首页

非遗猎人

非遗猎人

非遗猎人

1.1万字 uid: hot25m11-0376

更新时间:2025-11-16 最新章节:第3章 巷尾血纸

立即阅读
书架
Y·star
18

作品数

0

粉丝数

0

收藏数

加关注
  • 作品信息
  • 章节目录(3)
  • 作品评论

书籍简介

民俗学者沈远为追查非遗技艺失窃案,发现剪纸可召阴兵,皮影能控魂魄,濒危手艺竟是封印邪神的密钥,他携金手指‘技艺复苏’,与可恨可悲的反派——失传技艺的守护者对决,揭开文明守护的,谁是真正的敌人

沈远跪在潮腻的青砖上,膝下血洼还冒着热气。
林晚晴的胸口不再起伏,可她的血像活物,沿着纸灰游走,爬回那幅剪影。
沈远伸手去擦,越擦越红,指尖被烫出燎泡。
“别碰!”顾川拽他后领,像拎一只炸毛的猫。
沈远甩开,嗓子劈了:“她刚才还眨眼!”
“那是纸在回潮。”顾川用枪管挑起剪影,纸边滴着血珠,落地就长出黑毛。
工坊的梁木咯吱一声,像老人笑到脱臼。
灯苗啪地炸响,墙上一排旧剪纸同时转头。
纸士兵的脖子发出折扇声,齐刷刷抬手,对沈远敬礼。
“礼个屁。”沈远骂得发干,抄起地上的锈剪。
剪尖刚离地面,一股酸臭顺着柄爬上来,钻进他血管,心跳立刻乱拍。
顾川抬枪要打,沈远用剪背敲他手腕:“别浪费子弹,它们吃铁。”
“那吃什么?”
“吃人名。”沈远咬牙,“李叔刚才喊我,就是在喂它们。”
话音未落,纸兵散成碎片,像黑雪倒卷,在半空拼出一张脸——林晚晴。
纸脸嘴角撕开,声音却柔得发腻:“沈远,你欠我一次回头。”
沈远喉咙里滚出呜咽,剪子当啷掉地。
顾川一脚踹翻染血的工作台,浆糊桶滚过,纸脸被糊成白团,尖叫着化烟。
烟里掉下一截红纸,折成同心方胜,正是沈远当年送林晚晴的春游门票。
门票背面,多了一行血字:子时,渡口,第三盏灯。
沈远把红纸攥进掌心,锯齿边缘割进肉缝,疼得清醒。
“走。”他抹了把脸,血和泪混成浆。
“去哪?”
“还债。”
两人踢开后门,夜像打翻的墨,镇河的水声黏在耳膜上。
风一吹,纸灰从瓦缝漏下,落在肩头,轻轻喊他们名字。
沈远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见林晚晴踩着灰追来。
巷口的老槐树垂下绳头,吊着半截皮影,空荡荡的袖筒指向渡口。
顾川拿电筒照了照,皮影的脸被刮花,却留着林晚晴的眉形。
“她在指路,也在下套。”顾川说。
“那就钻。”沈远把红纸塞进胸口,贴住心跳。
沿河石阶湿滑,苔比夜还黑。
第三盏灯是纸灯,漂在水面,灯壁绘着一把剪刀,刃口滴红。
灯底绑着个小铁盒,沉得打转。
沈远撸袖下水,冰冷瞬间咬到骨头缝。
铁盒捞上来,盒盖缝隙塞着一缕头发,发色和林晚晴一模一样。
盒里是一卷录音带,塑料壳裂出齿痕,像被什么啃过。
顾川掏出随身老Walkman,咔哒按下播放键。
嘶啦——
先是童声合唱《我们的田野》,调子慢慢被掐脖,变成老人喘笑。
“沈家小子,你爷欠我的命,该你还。”
“李叔?”沈远瞳孔缩成针。
“是我,也不是。”录音带里笑声叠成重音,“我死了一次,纸替我活。”
“晚晴呢?”
“她一半在纸,一半在灯,剩下一半——”声音戛然而止,留下空白磁带空转。
空转声里夹着细弱心跳,咚、咚、咚,和林晚晴倒在工坊那刻同频。
沈远攥紧铁盒,指节发白。
顾川突然抬枪,对准黑暗:“有人。”
雾裂开,走出个戴草帽的船夫,船篙头挑着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渡”字。
“两位,过河吗?”船夫嗓子像砂纸磨过。
“河那头有什么?”沈远问。
“有你要的债,也有我要的纸。”船夫咧嘴,牙缝里嵌着金箔纸屑。
顾川用枪挑开草帽,帽下没有脸,只有一张剪空的口。
“纸人开船?”顾川冷笑,“老子水陆两栖。”
船夫没恼,篙头一抖,灯笼炸成漫天纸钱,钱眼正套沈远脑袋。
纸钱贴肉就缩,勒得他眼前发黑,耳膜里灌满林晚晴的喘息。
顾川连开三枪,纸钱碎成白蝶,蝶翅带火,落在水面仍扑腾。
船夫被火舌舔成灰,灰里掉下一枚铜钥匙,钥匙柄刻着“剪”字篆体。
沈远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整条河忽然立起,水墙里浮出无数剪纸阴兵,像翻书页。
水墙最高处,一幅巨型剪影缓缓展开——林晚晴被钉在剪刀十字架上,胸口洞穿,却抬头对他笑。
“沈远,钥匙能开门,也能锁魂。”她声音从水面拍来,“选。”
沈远把钥匙攥出血,转头看顾川。
顾川把最后一颗子弹上膛,塞进他掌心:“子弹给你,命也给你,别选错。”
沈远苦笑:“我选让她活。”
“那就先让她死透。”顾川抬手一枪,打穿剪影眉心。
剪影裂成两半,水墙崩塌,阴兵化作纸船,顺水漂远。
河面恢复平静,漂来一只新纸灯,灯壁写着:
“明晚三更,纸戏台,带剪来。”
沈远把钥匙和子弹一起穿进红纸,挂在颈间。
“走吧,回去补觉。”顾川伸懒腰,像刚打完野球。
“睡个屁。”沈远抹了把脸,“去买磨刀石,把锈剪开刃。”
“剪子一响,命就断弦。”
“那就让它响个够。”
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像两个纸人刚学会走路。
风从背后追来,卷起地上的纸灰,灰里隐约传来一声笑,轻得像少女在课桌下偷吃糖。
沈远没回头,他知道,林晚晴的债,才刚写下第一行。
拐角处,24小时五金店还亮着灯。
沈远推门,风铃响得做作。
柜台后,老板正用锉刀修指甲,抬头时,脸皮簌簌掉粉——又是纸人。
“买刀?”纸老板问。
“买命。”沈远把锈剪拍在玻璃柜上,“开个价。”
纸老板伸出舌头,舌尖卷着一张发票,金额栏写着:一命抵一命。
沈远扯下发票,用血指改写成:先赊着。
纸老板咧嘴笑,嘴里掉出半截铅笔,正好塞进沈远口袋。
铅笔杆刻着一行小字:剪断魂,笔续命。
沈远转身出店,顾川靠在门框,冲他挑眉:“赊账买命,利息怎么算?”
“用明天还。”沈远把铅笔别在耳后,像别着一根烟。
“要是明天不来呢?”
“那就让它来。”沈远抬头看天,夜空像一张未裁的纸,等着下第一剪。
远处钟楼敲了两下,余音像钝刀锯骨。
沈远摸摸颈间红纸,心跳隔着布,咚咚回应。
他忽然笑了,笑得牙根发痒:“晚晴,你等着,我剪给你看。”
笑声飘进夜街,惊起几只野猫,猫眼里映着两个纸人,正大步走向更深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