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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暗夜锈钥
本章字数:3142 更新时间:2025-11-16 11:07:30

铁门在身后阖上,像巨兽合齿,咔哒一声咬断退路。

亚历克斯·陈把呼吸压进胸腔,数心跳,一、二、三——确认自己仍活。

霉味钻进喉咙,带着陈年血与铜绿的辛辣,他尝到铁锈的酸。

长廊尽头,灯管滋啦闪烁,像垂死萤火虫。

他抬手,指腹抹过臂上新生符文,凸起如烙铁,烫得神经发颤。

鼎灵缩成拳头大,窝在掌心,金属壳内传来细碎磨牙声——它在饿。

“别吵。”

亚历克斯低叱,声线哑得不像自己的。

鼎灵安静半息,转而发出更轻、更阴冷的笑,像锈刀刮玻璃。

前方全息终端重新亮起,蓝光刷地铺开,照出他扭曲的影子。

影子额头裂开,钻出另一颗脑袋——虚拟AI审查官,五官空白,只有一张嘴。

“兼容者编号001,确认存活,继续测试。”

声音甜得发腻,像掺了甲醛的蜜。

亚历克斯嗤笑,舌尖抵着齿背,挤出一句:“活着,可不算优势。”

终端不答,只弹出新任务:十秒内,献祭“非自身之血”。

倒计时红字跳闪,10、9——

他环顾四周,空荡走廊只有尘埃在飘。

8、7——

左臂还残留玛利亚指尖的温度,她掌心的追踪器一定还热着。

6——

伊娃咳出的血沫,溅在他领口,尚未干透。

5——

“就它了。”

亚历克斯抬指,刮下那一点暗红,抹在鼎灵裂口。

金属贪婪吮吸,发出婴儿嘬奶的啧啧声。

倒计时停于2,绿勾亮起,任务通过。

爽点:献祭别人之血,白嫖系统奖励——终端弹出“一级权限”,他指尖多出一张虚拟门卡。

笑点:鼎灵打嗝,喷出一粒带血的铜珠,啪嗒弹到他鼻梁,像被蚊子咬了个金属包。

金句:血是钥匙,门后未必是生路。

门卡在手,长廊却开始旋转,地板拧成麻花。

五感错乱:耳里灌入潮水,眼里飘出火,舌尖尝到硫磺糖。

他屈膝,以指节抵地,借痛觉锚定现实。

“又是地心信号。”

鼎灵在骨血里回应:“不,是墓葬通道在呼吸。”

轰——

墙皮剥落,露出后面蠕动的黑管,像巨兽气管。

管壁渗出绿液,滴在地面,腐蚀出蜂窝焦洞,气味像煮烂的章鱼。

亚历克斯后退半步,靴底踩到一块碎玻璃,嘎吱脆响。

那声音被黑管吸入,放大成婴儿啼哭,再吐出时已成老妪惨笑。

终端再次出声,语调依旧温柔:“请选取队友,上限两人。”

光幕刷出头像:玛利亚、伊娃、以及——他自己。

“选自己算什么队友?”

终端答:“兼容者,你终将背叛所有人,提前练习而已。”

他冷笑,指尖划掉自己的头像,选玛利亚与伊娃。

光幕却闪红,提示:玛利亚·托雷斯,身份异常,建议清除。

“清除你娘。”

亚历克斯一拳砸在光幕,蓝光碎成玻璃雨,割破指背。

血珠顺掌纹滴落,鼎灵跃起,半空接住,咕咚吞下,壳面亮起一条新符文:噬主进度17%。

爽点:系统建议清除?他偏要保人,反骨爽感拉满。

笑点:鼎灵吃完血,打了个带着韭菜味的嗝,仿佛刚啃了饺子。

金句:系统越不让救的人,越值得拼命。

长廊尽头忽现一道电梯,轿厢门布满指甲抓痕。

他踏入,轿厢壁映出无数自己,或缺眼,或裂嘴,齐声低语:

“兼容者,你看见的真相只是第一层皮。”

轿厢骤降,失重揪住胃袋,他弯腰,把酸水咽回喉咙。

叮咚——

门开,热浪扑面,像有人掀开锅炉盖。

眼前是黑市底层,废弃地铁隧道,铁轨锈成烂泥,穹顶挂满残破摄像头,像一窝死蜘蛛。

中央空地,五个审查员围成圈,电棍杵地,蓝火噼啪。

圈内,玛利亚被反绑,跪坐;伊娃被触手缠颈,悬空。

两人之间,摆着一只青铜簋,簋内血水翻泡,蒸出白雾。

终端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献祭队友,可升二级权限。”

亚历克斯站在阴影,指腹摩挲门卡,金属边割得生疼。

鼎灵在耳骨里撒娇:“主人,两个人头换一张通行证,划算。”

他扯唇,笑得比哭难看:“若我偏不呢?”

审查员齐抬头,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拽动。

“那就由我们代劳。”

电棍举起,蓝弧连成电网,压向玛利亚头顶。

她抬眼,隔着火光与他对视,嘴角翘起一个“别管我”的弧度。

伊娃却在这刻醒来,咳出一串血泡,含糊喊:“左边第三人是间谍,杀他,破局!”

亚历克斯脚跟一转,借阴影掩身,像豹滑入黑暗。

鼎灵化鞭,顺臂游下,冰凉鳞片贴肌肤,发出细微嘶鸣。

他屏息,数心跳,五、四——

突刺!

鞭梢缠住左三审查员脚踝,猛拽,那人扑倒,电棍反砸在自己面门,鼻梁爆出血雾。

电网出现豁口,亚历克斯趁隙冲入,肩撞开第二人,肘击第三人喉结,咔吧脆响。

爽点:一鞭一肘,瞬杀二人,动作电影般的利落。

笑点:被撞飞的审查员裤裆裂线,露出印着粉红兔子内裤,全场杀气顿时尴尬。

金句:暴力是粗笔,可乱世涂改规则。

剩余两人怒吼,电棍交叉成X,劈向他人。

亚历克斯不躲,反手把鼎灵甩出,金属液在空中展开成盾,电火击上,噼里啪啦炸成烟花。

盾面映出他冷笑的影子:“该我了。”

盾缘弹出一排利齿,咔嚓咬合,把两支电棍锯成两段,断口红热似烙铁。

审查员虎口震裂,血珠顺指缝滴落,被簋中血水贪婪吸走。

鼎灵回卷,化作长枪,枪缨是沸腾的银。

亚历克斯提枪,旋身横扫,枪尖划弧,冷光如月。

两颗头颅飞起,尚在半空,就被黑管触手卷走,吸盘贴上脸面,咕咚咕咚饮脑浆。

无头尸体跪地,颈口喷血,像劣质喷泉,浇灭铁轨旁几丛幽蓝真菌。

爽点:一枪双杀,外加触手补刀,血腥美学拉满。

笑点:真菌被血浇灭,发出“呲”一声,像失恋的汽水。

金句:杀人是减法,世界却因此更拥挤。

圈内只剩三人,鼎灵枪尖垂地,血沿刃滴落,发出烫铁的嗤响。

玛利亚挣断塑料束带,跳起来先给伊娃一个爆栗子:“醒得真及时。”

伊娃苦笑,血沿鬓角滑到下巴,像画一条朱砂泪。

她看向亚历克斯,眸色复杂:“你本可拿我们换权限,为何不动手?”

他甩去枪血,金属液回缩成护腕,贴肤冰凉。

“我傲慢,却不蠢。”

“系统越想要的人头,越不能给。”

“这是反骨,也是底线。”

话音落地,穹顶摄像头集体转头,红灯齐亮,像百只充血眼珠。

终端声音恢复温柔,却带隐隐磨牙声:“兼容者,你拒绝晋升,将接受惩罚。”

铁轨震动,远处传来列车汽笛,却无人间烟火,只有铁皮撞击的丧钟。

一列锈红空车,无人驾驶,沿轨道呼啸冲来,车头焊满尖锐钢筋,像巨兽獠牙。

玛利亚骂了句西班牙语脏话,扯伊娃:“跑!”

亚历克斯却盯向簋中血水,水面浮出九鼎倒影,鼎身裂口,露出里面旋转的星图。

他脑中电光一闪:星图终点,是地心墓葬核心,也是招安系统服务器所在。

“上车!”

他反拽两人,迎着列车冲刺,脚步踏在枕木,像鼓槌敲死亡节拍。

十米、五米——

列车头灯光柱刺目,汽笛尖叫。

亚历克斯抬臂,鼎灵化钩,钉进车厢侧壁,借惯性荡起。

三人腾空,衣袂猎猎,像黑鸟扑火。

钩索回缩,把他们甩进破窗,碎玻璃割开肌肤,血珠沿月光弧线洒落。

爽点:迎面跳火车,动作片名场面,心跳200。

笑点:玛利亚落地时屁股坐到一只破玩偶,玩偶发出“爸爸”的电子叫,她吓得弹起三尺高。

金句:列车带人逃,也送人赴死,方向不同而已。

车厢内,座椅全拆,地板画满猩红符圈,像邪教祭坛。

列车自动驾驶,速度飙至180,铁轨尖叫。

终端声音在车内回荡:“兼容者,你已进入惩罚副本——‘噬魂列车’,存活率7%。”

灯光骤灭,只剩应急绿光,照出座椅底下爬出的黑影——无面乘客,肢体拼贴,像被撕碎又缝回的人偶。

第一排黑影抬头,裂口发出婴儿啼哭,四肢并爬扑来。

亚历克斯抬脚踹飞,鞋底却陷进对方胸腔,拔不出。

黑影顺势缠腿,冰冷渗骨,像被墓地泥土拥抱。

鼎灵化刃,顺膝斩下,黑影断成两截,却各自再生,化作双生鬼。

玛利亚拔枪,子弹贯脑,枪口火花映出她瞳孔里的狠:“打头没用!”

伊娃咬牙,把赛博芯片手环贴上车壁,数据流像蓝藤蔓延:“接管制动!”

进度条爬至33%,黑影却越聚越多,像潮水淹过脚踝。

亚历克斯深呼吸,把血唾沫咽进胃,喉头满是铁味。

他抬手,鼎灵回缩成心脏大小,贴胸而栖。

“借我火。”

他对玛利亚道。

她愣半秒,掏出燃烧弹,扯栓,递给他。

火舌舔上车壁,黑影遇火发出嘶嘶尖叫,像雪遇沸油,退开一圈。

火光照出他侧脸,线条如削,傲慢被生死磨得锋利。

“系统想玩,就陪它玩到底。”

他把燃烧弹踩爆,火雨四散,点燃整节车厢。

热浪掀翻黑影,也掀翻记忆——

导师铁拳砸在少年脸:“文物是刀,握刀的人要先断自己的鞘。”

如今鞘已断,刀却指向自己。

火舌卷上衣角,他不觉疼,只觉自由。

伊娃忽喊:“制动失败,列车五分钟后脱轨,坠入墓葬裂谷!”

玛利亚抓住他手:“跳车?”

他望向窗外,铁轨旁是万丈绝壁,雾下闪绿光,像巨兽咽喉。

“跳也是死,不跳也是死。”

“那就选第三种。”

他扯下燃烧的座椅铁架,鼎灵附刃,削断车厢连接钩。

“让后半截替我们死。”

轰——

连接钩断裂,后车厢脱缰,载着黑影与火,呼啸坠谷,爆炸声如闷雷。

前半截车速骤降,擦轨溅火星,像垂死巨兽匍匐。

三人撞开车门,跳下轨排,滚进碎石滩,碎石割肤,血味混着火味,像铁与玫瑰一起碾碎。

爽点:断车厢求生,爆炸烟火免费观看。

笑点:玛利亚滚停时,头发插满枯草,像暴走鹦鹉。

金句:死亡列车到站,活人得自己买票下车。

夜风冷冽,吹散焦糊味,远处天际泛起诡异绿辉,像极光被毒化。

九鼎巨影悬在云端,鼎口倒悬,泻下光尘,落向大地,像一场逆向流星雨。

亚历克斯撑膝起身,臂上符文灼亮,鼎灵低声道:“通道已开,倒计时72小时,要么献祭,要么封神。”

他望向两位同伴,玛利亚拍去草屑,笑得牙尖嘴利:“别指望我替你献头。”

伊娃擦去唇血,眼神却柔软:“我或许背叛过你一次,但下次,我选你。”

亚历克斯收回目光,投向更远的黑暗,那里有更多光点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

“走吧,去把系统的皮扒下来,看看里面是神,还是蛆。”

鼎灵化形,变为一把钥匙,插入虚空,轻轻一旋。

空气裂开缝隙,透出古老墓葬的冷香,像封存千年的雪。

三人并肩,踏入缝隙,背影被绿光拉长,像三柄未出鞘的刀。

远处,新的列车汽笛再起,载着更多猎人与猎物,驶向同一深渊。

而深渊,也在悄悄驶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