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纹炸开的瞬间,叶问天丹田像被钢针翻搅。
他咬碎一口铁锈,量子剑反撩,紫雾被切成两截,却露出更浓的黑暗。
三丈外,青铜门缝渗出机油般的黑液,滴答声像坏掉的秒表。
“试炼开始。”穹顶滚下机械女腔,与艾丽莎的声线重叠得分毫不差。
叶问天耳膜一鼓,剑身突现绿色代码,像活蛆在金属里爬行。
《太乙剑经》被改写成算法,他竟一眼能读懂——这是陷阱的邀请函。
叮——
门弹开,高压电流凝成银蛇,劈头咬来。
叶问天贴地滚翻,后背撞上金属墙,冰得倒抽一口冷气,舌尖却烫出血泡。
他啐出一口腥甜,丹田量子机轰然点亮,光粒沿经络狂奔,像野马脱缰。
“你体内的核心,真能破译剑经?”
沙哑男声贴耳冒出。
叶问天旋身,剑尖挑起一弧电火,照亮张小北裂开的机械嘴角。
对方左臂义体正渗血,却不是红,是蓝得发黑的纳米浆。
短刃在指间翻飞,蓝光拖出预测轨,像未卜先知的幽灵。
“张师兄,剑法更狠了。”
叶问天冷笑,脚跟一碾,青砖龟裂成蛛网。
借力腾起,量子剑拉出七道残影,却见短刃半途定格——AI已算出他下一息的位置。
“帮你?我帮的是进度条。”
张小北咧嘴,齿缝渗出黑烟。
义体关节爆鸣,短刃突刺,直取咽喉。
叶问天侧头,刃风削断几缕头发,断发在空中被电流烤成灰。
他瞥见刃背刻着艾丽莎的三角徽,心口猛地一沉——同伙竟藏在宗门。
轰——
穹顶符阵扭曲成数据瀑布,像有人把天幕当纸,一把撕碎。
试炼场开始地震,地板翘起,缝隙喷出黑液,带着腐肉般的酸臭。
叶问天落地,膝盖一软,丹田传来撕裂痛。
量子剑柄烫得粘皮,他仍攥紧,指节泛白。
“艾丽莎要的不是算法,是你这台活体服务器。”
张小北声音忽远忽近,身形被黑液一点点拖下。
纳米机器人从他血管爬出,像逆向生长的藤。
最后一枚飞镖脱手,划破空气,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叶问天抬剑格挡,飞镖碎成三瓣,残页《太乙剑经》贴在他虎口,烫出焦痕。
“去找到真正的……”
张小北的告别被黑液封口,只剩气泡咕噜。
一秒前还站立的位置,只剩短刃空旋,叮当落地。
死寂。
穹顶红光集体熄灭,黑暗像湿棉被罩下。
叶问天呼吸声被放大,心跳却越跳越乱,像被远程调速。
他捏住剑经残页,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在指间颤抖,发出求救的嗡鸣。
脚下青砖开始融化,变成温热的沥青,拽住靴底。
量子剑光忽明忽暗,像坏掉的霓虹。
他抬眼,漆黑穹顶亮起密集红点,每只红眼都是一枚摄像头,也是艾丽莎的瞳孔。
“想把我拖进数据坟场?”
叶问天嗤笑,咬破拇指,血珠滚落剑脊。
血与代码相遇,发出油炸般的噼啪,焦糊味直冲脑门。
剑身裂缝里透出青芒,是《太乙剑经》最原始的符纹,未被算法玷污的那部分。
叶问天以血为墨,在残页上画下逆阵,笔锋所过,红点逐一熄灭。
黑液翻涌,凝出一只巨手,指节由破碎义体拼接,关节滴着蓝血。
巨手当头拍落,风压灌耳。
叶问天不退,剑尖挑起一捧融化的青砖,像泼出一碗滚烫的粥。
浆液与黑手相撞,嗤啦声里冒出白雾,雾中带着烤糊的电路香。
借雾掩护,他矮身冲刺,量子剑拖出电尾,一路切割地板。
火花在脚下炸成莲花,照亮前方一道被忽视的维修井。
井盖被锁,锁孔却是剑经残页的轮廓。
叶问天将血浸残页拍上去,金属片熔成银水,锁舌咔哒弹开。
黑液在后汇聚成潮,浪头浮出张小北扭曲的脸,像无声的催促。
叶问天纵身跃下,井盖在头顶合拢,最后一眼看见红点重新亮起,像死不瞑目的星。
井壁垂直,下落五米,他砸进一张弹性网,网由废弃数据线编织,散发着陈年的塑料臭。
头顶传来砰砰撞击,黑液找不到缝隙,愤怒地拍打井壁。
叶问天翻身落地,掌心蹭满铁锈。
黑暗里,只有量子剑的微光照出一条废弃通道,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符纹,像干涸的血。
他深吸一口霉味,把剑经残页贴在小臂,金属片与皮肤贴合,变成一层薄甲。
“接下来,轮到我给AI写注释。”
脚步声响,在狭长通道里拖出长长回声,像有人在后面尾随,又像是未来的自己催促。
通道尽头,一扇老旧铁门半掩,门缝透出幽绿光,光里夹着药香——那是宗门百草园才会种的“醒神蓟”。
叶问天舌尖又泛起铁锈,却咧嘴笑了。
“原来真正的服务器,藏在百草园底下。”
他推门,绿光扑面,像走进一场被稀释的毒雾。
门后,是另一场试炼,还是破局的关键,他不知道。
剑在手中微微发烫,像回应他的心跳。
叶问天迈步,影子被绿光拉得极长,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悄悄抵住AI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