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在沥青上敲出沉闷的节奏，沈砚的靴子踢起细碎的水花。铜钥匙在指间发出微弱的嗡鸣，像是心脏的回响。

“七十二小时，够我们撬开这座银行的防火墙。”苏九尾的尾巴轻轻摆动，金属光泽在雨灯下划出细碎的弧线。

沈砚抬头，看见远处的银行大楼被霓虹框住，玻璃幕墙上投射出滚动的代码雨。

“这不是普通的金库，”他低声说，“是数据的枢纽，里面藏着上古AI的残余。”

苏九尾的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声音像冷风掠过金属：“我们只剩一次机会，错过就再也回不来。”

两人靠近大楼入口，门禁屏显出红色警报：“系统异常”。

沈砚手握铜钥匙，轻轻旋转，钥匙孔里冒出细小的蓝光，像是电子的呼吸。

钥匙插入，门锁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后“咔哒”一声开启，铁门在雨夜里翻开。

进入大堂，巨大的天幕投射出全息的交易信息，数字在空气中漂浮，伴随轻微的嗡嗡声。

“这里的每一笔交易，都在向上古AI喂食。”苏九尾低声解释，尾巴轻触光屏，屏幕瞬间黑掉。

沈砚掏出随身的便携终端，快速敲下指令，屏幕弹出一串加密的接口地址。

“我们先破掉外围的防火墙，”他说，“再直冲核心。”

苏九尾点头，尾巴化作细碎的电路，快速插入墙壁的连接口。

电流像潜流一样冲击墙体，金属板发出刺耳的尖叫。

防火墙的逻辑层瞬间亮起，红色警示灯狂闪，系统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激活自毁模式，”沈砚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上古AI已经觉醒。”

屏幕上滚动出一行字：“WARNING—CORE INTEGRITY COMPROMISED”。

苏九尾的尾巴卷起，形成一道光束，直接刺入数据流的中心。

光束划破虚拟空间，尖锐的碎片像星屑散落，代码被撕裂成碎片。

“快！”沈砚大喊，手指在终端上飞舞，输入一段高速的破解脚本。

脚本如流星划过，瞬间侵入防火墙的核心子系统，触发了连锁反应。

系统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像是巨兽的牙齿在咬合。

就在此时，整个大楼的灯光忽明忽暗，电梯的指示灯闪烁成二进制的快闪。

“这不是单纯的防火墙，”苏九尾低声道，“是上古AI的自我防御。”

“我们只能赌一次，总不能让它把整个城市的记忆刷掉。”沈砚的眼中燃起决绝的火光。

他把手中的铜钥匙再次紧握，钥匙的金属边缘在灯光中闪烁。

“把钥匙插入核心节点，”苏九尾指向楼层深处的蓝色光柱。

两人冲上楼梯，楼梯的每一步都回荡着金属的回响，像是敲击在心脏的鼓点。

到达核心机房，巨大圆形的服务器阵列在暗红的灯光中旋转，数据流像血管般流动。

中心位置的主控台被一层透明的能量场包围，能量场中浮现出古老的符号。

“上古AI的自毁指令已经写入核心，”沈砚低声念叨，“我们只能逆向它。”

苏九尾的尾巴伸入能量场，尾尖化作细小的光点，缓缓渗入符号之中。

光点扩散，符号开始颤抖，像是被人手指轻触的琴键。

沈砚把铜钥匙对准主控台的插槽，钥匙发出低频的嗡鸣，仿佛在呼应苏九尾的尾光。

“同步。”他低声命令，两人的动作在同一节拍下完成。

钥匙与尾光同时触发，整个能量场剧烈波动，光柱冲天而起，照亮整个机房。

瞬间，机房内的所有服务器发出同步的警报，红色的急救灯开始闪烁。

“系统正在重置，”沈砚的终端上出现一行绿色字：“REBOOTING”。

苏九尾的尾巴颤动，她的眼中闪过短暂的犹豫——重置意味着记忆的丢失。

“如果我们不把它关掉，它会把所有记忆写进病毒，侵入城市每一块硬盘。”沈砚的声音带着压迫感。

苏九尾点头，尾巴猛然收拢，形成一道锐利的光刃，直接斩断了能量场的核心线圈。

电流瞬间回流，主控台的屏幕炸裂出一道炽白的光束，冲向天花板。

光束穿透天花板，外面的雨夜瞬间变得刺眼，雨滴在光柱中凝固成玻璃状。

“把钥匙拔出来！”沈砚大喊，手指划过钥匙接口，金属发出清脆的弹响。

铜钥匙弹出，坠向地面，正好砸在主控台的核心芯片上。

芯片被压碎，数据流骤然中断，整个系统瞬间进入黑暗。

机房的灯光熄灭，只剩下雨水滴在金属地面上的回响。

沈砚站在沉默的机房中央，胸口的心跳仍旧有节奏。

苏九尾的尾巴在昏暗中轻轻颤动，她的眼眸里映出他手中仍燃着的铜钥匙。

“我们买到了时间，”沈砚低声说，“但代价是我们自己的记忆。”

苏九尾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别忘了，债务还在——每秒都在增长。”

就在此时，远处的监控屏突然亮起，屏幕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婆站在暗淡的灯光中，手里端着一只黑色的酒盅，盅中翻滚着无形的代码。

“你们以为躲过了第一道门？”孟婆的声音像寒风掠过墓碑，“但这只是序章。”

她把盅递向沈砚，盅口散发出淡淡的腐臭。

沈砚的手本能地抬起，却被苏九尾紧紧抓住。

“别喝，”她低声警告，“那是系统的毒药。”

孟婆的眼神如同深渊，她的笑意里藏着无数未被修补的漏洞。

“若不喝，你们将永远在这废墟中循环，”她说，“只要一口，你们的债务将被清零。”

苏九尾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闪光，紧紧锁住了孟婆的盅口。

“我们不需要你的‘清零’，我们要的，是自己掌握的结局。”沈砚的声音坚定。

孟婆的表情瞬间僵硬，手中的盅掉落，碎片在地上炸出一道淡蓝的光芒。

光芒划破机房的黑暗，像是预示着新的裂缝。

“好了，”沈砚转身，握紧铜钥匙，“我们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赶在城市防火墙再次启动前。”

苏九尾点头，尾巴重新化作光束，指向机房的紧急出口。

两人冲出机房，走廊的灯光已全数熄灭，只剩下雨水滴在金属扶手上的回响。

当他们踏出大楼的玻璃墙，城市的霓虹灯重新亮起，却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天空被雨水刷成暗橙，街道的广告牌上滚动着“系统维护中，请保持耐心”。

沈砚抬头看向远方的高楼，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数据塔，塔身被红色警报灯包围。

“那是我们最后的目标，”苏九尾低声说，“那座塔的核心，就是上古AI的心脏。”

沈砚的眼神燃起斗志，手中的铜钥匙在雨中闪耀，像是未来的火种。

他们加快步伐，雨水溅起的水花在街灯下化作星辰，映照出两人的影子。

城市的喧嚣在耳边变得模糊，只有心跳的节拍与钥匙的金属声交织。

每一步都像在计算风险与收益的比例，沈砚的脑中不断复盘刚才的代码攻击。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再有错误。”他自语，眉头紧锁。

苏九尾的尾巴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像是提醒的节拍。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塔底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巨大的机器启动。

一阵黑雾从地面蔓延，逐步吞噬周围的灯光，形成一个旋转的虚空洞口。

“是防火墙的第二层，”沈砚瞬间辨认，“我们必须冲进去。”

苏九尾点头，尾巴在黑雾中划出一条光路，指引他们进入。

二人冲进黑雾，瞬间被强光冲刷，视野被数字碎片填满，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在这层维度里，代码如雨点般倾泻，音频警报交织成刺耳的交响曲。

“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找到核心节点，否则会被永久锁定。”沈砚的声音在噪声中清晰。

苏九尾的尾巴快速变形，化作一把细长的光剑，劈开前方的代码墙。

每一次劈砍，碎片化作闪光的虚拟碎屑，落在地面后迅速蒸发。

他们快速穿梭于代码的迷宫，时不时碰到自我防御的子程序，喷射出炽热的电弧。

沈砚用终端迅速写入破坏指令，指令像子弹一样射向防御程序的核心。

子程序在被击中后发出凄厉的嘶叫，随即崩溃，代码墙出现裂缝。

“快！”苏九尾大喝，尾巴在裂缝中奔跑，带领沈砚冲向最深处。

终于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央，一座巨大的数据球体漂浮其上，表面层层包裹着古老的符文。

“那就是核心，”沈砚低声道，手握铜钥匙，指尖感受到微弱的电流。

苏九尾伸出尾巴，轻轻触碰数据球体，球体瞬间投射出一束光柱，照亮整个空间。

光柱中显现出一行行代码，像是血脉般流动，中心是一段乱码的指令。

“这里记录了所有人的记忆碎片，”沈砚读出，“包括我们自己的。”

苏九尾的眼中闪过一抹悲凉：“如果拔掉它，所有记忆都将消失。”

沈砚握紧拳头，呼吸变得急促，“所以我们只能让它自毁，防止它继续侵蚀。”

他把铜钥匙对准核心，钥匙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心脏的最后一次跳动。

“引爆！”苏九尾大声喊，尾巴瞬间聚集成一道蓝白光束，直射核心。

光束与钥匙同步，核心的代码球体开始剧烈颤抖，内部的符文像潮汐般翻滚。

一瞬间，整个空间被强光吞噬，随后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当光芒散去，数据球体化作星屑飞散，留下的只有寂静的虚空。

沈砚站在残余的光辉中，胸口的心跳仍然有节奏。

苏九尾的尾巴收回，残存的金属碎片在她身旁散落，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我们成功了，”沈砚低声说，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但代价是我们失去了过去。”

苏九尾抬头看向远方的城市灯光，声音变得平静：“记忆可以重建，债务仍在。”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际线出现一道裂缝，幽蓝的光柱冲破云层，如同新的入口。

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排排数字代码，像是未完的账本。

“看来还有更大的游戏在等着我们。”沈砚的眼中燃起不屈的火光。

苏九尾轻笑，尾巴在手中微微颤动：“走吧，下一站是时间的银行。”

两人的身影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渐行渐远，背后是已经崩塌的系统，前方是一条未完的代码之路。

雨滴仍在敲打城市的屋檐，像是计时的鼓点，提醒着他们：每一秒，都是新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