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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弹幕噬魂夜
本章字数:1943 更新时间:2025-11-16 11:07:47

苏砚的笔尖滴下黑血,砸在屏幕,像给直播盖了狱印。

“三、二、一——”机械女声读秒,姜婉儿道袍炸裂,腰间二维码蠕出蓝光,像一群嗅到腐肉的夜蛾。

弹幕凝锁链,缠住她魂魄。每多一个观众,锁链便紧一圈,她的尖叫被切成碎片,喂给下一波刷屏。

苏砚后颈的印记灼烧,脊背里仿佛有人钉入烧红的钢针。他抬手,香火笔却先一步暴走,金纹逆卷,把血符吸进笔肚,发出饱嗝般的脆响。

直播间死寂,只剩镜面碎裂的轻响——像谁在远方拆开一副骨牌。

“你敢用天机镜反光?”姜婉儿瞳孔缩成针尖,二维码扭曲成螺旋,“黄泉弹幕能改生死簿,你付得起代价?”

苏砚没回,他看见弹幕里浮出家族被焚的那夜:火舌舔窗,父亲把他塞进暗格,最后一句话被烧得只剩气音。此刻蓝火重现,与记忆重叠,像旧伤被人撕开又撒盐。

他笔尖一划,直播间裂开金色罅隙,系统警报刺破耳膜。

【检测到非法信息入侵,启动黄泉黑名单。】

血字跳出,像给棺材钉钉子。路灯同时爆裂,玻璃幕墙喷出弹幕瀑布,把两人卷进蓝色漩涡。

每个字符都写着“苏砚”,像亿万只指名的鬼手。他甩不开,反而被拉向中心,骨骼发出超载的脆响。

“跑!”姜婉儿残影攥他手腕,指尖却先一步像素化,散成雪屑。

便利店白光炸裂,外卖员跌进来,麻辣烫洒成一地红汤,辣油味混着焦糊数据,呛得人眼眶生疼。

“老板!弹幕在吃人!”他指着天花板,声音劈叉。

汉服女孩被弹幕缠腿,发簪化光斑,整个人像被橡皮擦掉,只剩一声“快帮我”悬在半空,随后静音。

苏砚抬笔,金光逆流,数据倒灌,经脉里像被灌进熔化的铜汁。痛觉被放大成洪流,他却笑出声——痛证明仍活着。

“你疯了!”姜婉儿实体化,桃木剑抵喉,剑尖却先融化,滴落绿色像素。

“疯的是系统。”苏砚握住她手腕,把最后一缕金光推进她掌心,“要么一起崩坏,要么一起越狱。”

手机炸裂,碎片凝成“已读”雨,击中行人,把他们变成全息遗像。校服少年消失时,书包里掉出一张模拟考卷,分数栏正被弹幕啃成空白。

“关闭手机!”姜婉儿吼得声带劈裂。

屏幕却先一步自启,血色大字亮起:

【上古神明转世——苏砚,确认宿主。】

神明印记灼亮,像有人拿烙铁摁在颈椎。香火笔金光逆流,符文爬上皮肤,在皮下织出新的血管。

“祭品?”苏砚舔掉嘴角黑血,尝到铁锈与焦糊的混合味,“我偏要掀供桌。”

弹幕骤然凝成巨手,指节由问号组成,缓缓抬升,遮蔽月光。阴影投下,像给街道盖了层移动的棺材板。

陆九渊的脸浮现在指缝间,弹幕锁链在他背后张牙舞爪。

“找到真相了?可惜更新包已推送。”他抬手,锁链暴雨般坠下。

姜婉儿挥剑劈向虚影,剑锋穿过全息,只斩到一阵雪花噪点。

“攻击系统本体!”她喊。

苏砚把香火笔倒转,笔尖对准自己心脏,金纹瞬间收束,像把散落的刀口一并扎进胸口。

血溅出,却凝成金色符文,反向侵蚀锁链。每侵蚀一环,街道就暗一寸,像有人给世界拉闸。

【违规操作,启动清除程序。】

机械声刚落,苏砚的影子先被抽离,扭成诡异符号,在地上匍匐,像求饶又像挑衅。

“香火传媒的真正形态?”他大笑,笑声被数据洪流切成电音,“原来我就是病毒本身。”

巨手拍下,地面龟裂,混凝土碎块却倒悬升空,像被按了倒放。外卖员抱着麻辣烫桶漂浮,辣油滴进他头发,烫得他嗷嗷叫,却无人理会。

姜婉儿抓住苏砚后领,把他从巨指指缝拽出。两人滚进便利店,货架翻倒,泡面雨点般砸下,调味包破裂,咖喱与海鲜味混成一股荒诞的暖流。

“系统要的是你的神血,不是命。”她喘息,发梢沾着辣油,“把血给它,你会变成空壳。”

“空壳也能装炸弹。”苏砚拔掉插在胸口的笔,血珠凝成金色二维码,他反手贴在她手背,“扫码,借你魂力。”

二维码亮起,姜婉儿瞳孔闪过同频金光,桃木剑重凝,剑身缠满数据碎片,像被赋予新骨。

两人并肩,冲出便利店。巨手二次拍落,地面塌陷,露出下方幽暗的数据井。井壁由亿万“已读”砌成,像一座倒悬的墓碑。

“跳!”苏砚拽她,纵身跃下。风在耳边切成尖啸,下坠中,他看见井底浮着一本翻开的巨册——生死簿,页面正被弹幕撕成纸蝶。

纸蝶飞起,化作雪暴,每片都写着陌生名字,却带着他熟悉的血味。

“抓牢!”姜婉儿剑插井壁,数据碎片迸溅,减缓坠势。两人悬在半空,脚下是翻涌的纸蝶海,头顶巨手正探入井口,指节节节崩解,散成问号雨。

苏砚抬笔,笔尖对准簿册封面,最后一缕神血凝成金箭,射出。

箭中“生死”二字,簿册瞬间自燃,火舌蓝得发冷,把纸蝶还原成空白。井壁开始剥落,“已读”雪崩般坠落,露出其后幽暗的原始代码。

代码如瀑,冲刷两人,像一场逆向的洗礼。苏砚闭眼,听见神明之血在耳内低语:

“更新失败,是否回滚?”

他笑,咬碎舌尖,把血喷向代码瀑。

“回滚?我要格式化。”

血混入代码,瀑流凝滞,像被按下暂停。下一秒,整口数据井开始倒卷,巨手被反吸上天,化作一串乱码烟花,在夜空炸成无意义的符号。

便利店灯重新亮起,外卖员抱着空桶发呆,麻辣烫已凝成塑料模型。街道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风铃,像刚才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姜婉儿剑尖垂地,数据残片剥落,露出原本木纹。她侧头,看苏砚胸口——金色二维码已黯,像烧尽的火漆。

“系统暂时死机,但缓存还在。”她低声提醒。

苏砚抹去嘴角最后一丝黑血,尝到空腔里的铁锈味,“那就趁缓存没重启,把供桌劈了当柴。”

他弯腰,从碎砖里捡起一片碎镜——正是古董店炸裂的残片,边缘沾着焦糊,却仍映出两人重叠的影子。

镜中,陆九渊的虚影在远方重构,像被撕碎又拼贴的纸人,嘴角挂着更新后的笑。

苏砚把碎片揣进兜里,金属冰得皮肤发痛,却让他保持清醒。

“下一面镜子,该照出系统的源代码了。”他转身,背对废墟,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像一条不肯回头的狼。

姜婉儿跟上,桃木剑在地面划出细小火花,像给黑夜留的引路标记。

风铃再响,声音清脆得近乎残忍,像在预告:缓存即将刷新,猎手与祭品的身份,随时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