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水灌进鼻腔时，主角瞳孔骤然收缩。

混沌海域的雾气裹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他攥紧腰间补天石，指节因用力泛白。三日前在天机阁预言里，这处海域是“神性崩解的终点”。

“别动！”沙哑吼声从头顶炸响。

黑发海盗首领陆昭挥舞巨斧劈下。刀锋擦过颈侧带起火星。主角踉跄后退，靴底碾碎翻滚血色水母，腥甜液体顺着脚踝流进衣衫。

“这颗石头……”陆昭瞳孔骤缩，粗糙手指抚上补天石表面，“你竟敢把创世神本源藏在这？”

主角喉结滚动，指尖传来灼烧般刺痛。混沌之力在血管沸腾，他闻到血液混杂铁锈味。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轰鸣，像某种巨兽翻身。

“让开！”他暴喝冲向海盗船，却被陆昭拽住衣角。男人手掌贴他后颈，“你身上有混沌气息，跟那块石头一样。”

话音未落，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看见瞳孔深处浮现无数金色纹路，极似苏怀瑾消失前胸口印记。混沌海雾气突然凝成实质，化作黑色触手缠上脚踝。

“别怕。”陆昭声音忽远忽近，“我陆昭活着的时候，可没这么怂。”他扯开衣襟，胸膛蜿蜒金色纹路让主角倒吸冷气——分明是创世神图腾！

“你……你是……”主角喉咙发紧，看着陆昭将补天石按在心口。温热触感让他想起江月白银簪，却更灼人。

“你不是在补天。”陆昭笑声带金属质感，“你在找死。”他突然暴起，巨斧劈开防护结界，“这颗石头会腐蚀你的神魂，就像当年我杀了十万修士那样。”

主角瞳孔剧烈收缩。他记得那个被天道抹除的系统管理员，也记得自己在苏怀瑾面前咳出的黑血。混沌海雾气突然凝成实体，化作利爪撕扯皮肤。

“快躲开！”陆昭吼声混着血腥味，“你疯了？！”他挥舞斧头挡在身前，却见对方瞳孔已变诡异金色。那些金色纹路顺着脖颈蔓延，将脸上伤疤染成相同颜色。

“你……你才是……”主角嘶吼被海浪吞没。他看见陆昭瞳孔里浮现出同样金色纹路，就像体内那道正在扩散的创世图腾。混沌海雾气突然凝成实体，化作黑色飞蛾扑向两人。

“这是混沌之力！”陆昭咆哮中疯狂挥舞斧头劈开飞蛾，“你根本不是在补天，你在吸收混沌！”但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金色纹路顺着血管攀爬。

主角嘴角勾起残酷笑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怀瑾会背叛自己，为什么江月白的银簪会刺穿心脏。混沌之力不是BUG，而是创世神真正的本源。

“你也是……”他舔掉嘴角血，看着陆昭瞳孔逐渐变成金色，“被天道抹除的试验品。”

海浪突然变得粘稠，仿佛整个混沌海域都在沸腾。陆昭斧头劈开水面，却见下方浮现出巨大金色漩涡。那是创世神图腾，正随着两人的血脉共鸣而扩张。

“你赢不了的。”陆昭笑声带金属质感，“因为我们都……是BUG。”他突然扑向主角，斧头劈下时，主角看到自己瞳孔里映出的，是无数金色纹路交织成的创世图腾。

补天石在掌心剧烈震颤，金色光线从皮肤下蔓延。他感到体内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那是比天道更古老的存在。

“原来如此。”主角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我不是容器，我是钥匙。”

陆昭的动作突然停滞，斧头悬在半空。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金色纹路如藤蔓般蔓延，最终汇聚到胸口那枚古老的印记。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恐惧，“我明明已经……”

“你已经死了。”主角平静地说，“或者说，你早就该死了。”

海面突然平静下来，连风都停止了呼啸。在这诡异的寂静中，远处传来钟声，不是来自任何实体，而是直接在脑中震荡，回声如同审判的敲击。

“那钟声……”陆昭脸色苍白，“是天道的召唤。”

主角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体内那股力量吸引。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又仿佛他只是这庞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你怕了吗？”他问。

“怕？”陆昭苦笑，“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在空气中散去。但在最后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至少……我终于明白了。”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我们从来就不是棋手。”

主角跪倒在海面上，补天石的符文在体内蔓延，像是星河在胸口流动。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那人手持银簪，将坠落的雨滴炼化成血珠，声音如金属琴弦：“这些雨水是天道的监控信号，你身上有两套数据烙印。”

主角猛然回头，看到的却是江月白的脸。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与陆昭相同的金色纹路。

“你也是……”他低声说。

“我也是什么？”江月白歪着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是BUG吗？还是……创世神的备份？”

她缓缓举起银簪，簪尖闪烁着与补天石相同的光芒。在那光芒中，主角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无数个可能的结局。

“也许。”他握紧补天石，“但我们总得选一个。”

海浪再次翻滚，混沌之力在空中凝聚成形。在这场试炼的终点，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他们都是被天道抹除的存在，都是这场创世游戏中被遗忘的棋子。

而现在，是时候改写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