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的暗流在街灯下悄然消散,李慕白手握那枚闪烁的红镯,耳机里仍回荡着匿名主播的挑衅。
他抬头,远处的废弃剧院像一口沉睡的怪兽,破碎的招牌上写着《暮色》四个字。
“这就是他们布下的舞台?”他低声自语,步伐在碎瓦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大门半掩,锈蚀的铁链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极了警报的前奏。
他推门而入,腐朽的木梁散发出潮湿的霉味,水汽在灯光残余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宛如鼓点敲击在他心脏的鼓膜上。
忽然,空气中响起一声尖利的铃响,像教堂的钟声被撕裂。
李慕白本能地抬头,视线定格在舞台上方的巨大钟摆。
钟摆浸着暗红的污渍,缓慢摆动,仿佛在倒数。
“这是谁的玩笑?”他低声问,声音被空旷的空间吞噬。
从阴影深处传来低沉的笑声,带着金属的寒意。
“李慕白,你终于来了。”声音如同刀刃划过纸张。
他的肌肉瞬间紧绷,血色手链微微颤动,暗红的光点在指尖闪烁。
“是谁在背后操纵?”他大声喝道,声音回荡在破碎的壁画间。
手链的光芒随之增强,像是对暗潮的回应。
“记得三年前的血案吗?”声音靠近,带着刺骨的冷意。
记忆的闸门被推开,血腥的刀光,尖叫的回声,一幕幕如电影倒回。
“我记得,永远不会忘记。”他咬牙,指尖的光亮越发炽热。
舞台灯光骤然点亮,金属光柱划破黑暗,照出一个身披黑斗篷的身影。
那人面具如同废墟的裂缝,掩盖了真实的容颜。
“你到底是谁?”李慕白迈步上前,手中的手链发出低频的嗡鸣。
黑影一转,身形在雾气中消失,留下的是一阵凛冽的笑声。
“别想逃。”声音像是从墙壁里渗出,紧随其后的是阵阵机械的嗡嗡。
他瞬间被推入一条隐蔽的通道,四周布满了齿轮与杠杆的机关。
每一步踏上金属板,都会触发机关的“咔嗒”。
他的心跳与机关的节奏同步,血色手链的光点随之跳动。
“收视率正在上升,死亡的观众即将出现。”直播间的声线忽然出现,带着兴奋的低沉。
屏幕上出现了粉丝弹幕,数字在急速攀升,观众的期待像利刃一样锋利。
手链的光环每转一圈,仿佛对应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我不会让你们玩弄活人!”他怒吼,拳头紧握,血色光点在指缝间迸发。
在灯光的投射下,舞台后方的帷幕被拉开,露出一具熟悉的身躯。
那是三年前血案的唯一幸存者——陆沉。
陆沉的面具下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痛苦的光。
“你也被选中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
李慕白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张旧照片,照片背后藏着未公开的证据。
“那份证据会把他们全部送进地狱。”陆沉的话让空气似乎凝固。
就在此时,陆沉手中拔出一把细长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别冲动,兄弟。”李慕白的声音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割裂。
警报声再次响起,尖锐的音波穿透舞台的每一根梁柱。
直播间的数字跳到新高,观众的情绪像浪潮般汹涌。
灯光忽明忽暗,血红的余晖洒在两人的影子上。
“每一次钟摆的摆动,都在敲响死亡的鼓点。”神秘的声音再次出现,伴随笑声。
李慕白的手链在这句金句的呼应下,加速旋转,光点如星辰坠落。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仍在摆动的钟摆。
“选择前行,就是对命运的挑衅。”他在心中默念,脚步不再犹豫。
他冲向陆沉,想要夺下那把匕首,避免误伤。
却不料,机关的齿轮被触发,天花板上的旧帷幕坠落,砸向地面。
瞬间,灰尘与碎片在空气中翻滚,剧院的墙体开始颤抖。
一阵强光划破黑暗,照出四周隐藏的暗门与通路。
陆沉被碎片击倒,血溅在地,却仍紧紧握住那把匕首。
“我们必须一起逃离这里。”李慕白伸手帮助,声音带着坚定。
两人奔向左侧的暗门,机关的咔哒声愈发急促。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走廊,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淡淡的寒气。
走廊尽头,一盏摇曳的油灯映出一座石像,石像手里捧着一个破碎的镜子。
镜面映出李慕白的面容,却多出一道血红的裂痕。
“那是…?”他低声自问,手链的光在裂痕处跳动。
正当他伸手触碰,背后传来一阵嘶哑的笑声。
“好戏才刚开始。”声音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两人的后背。
黑影化作锋利的刀锋,划破空气,直指陆沉的胸口。
陆沉惊呼,匕首猛然亮起,与刀锋相撞,火花四溅。
李慕白抬起手,血色手链发出刺眼的红光,形成一道屏障。
屏障瞬间将刀锋逼退,黑影在光芒中扭曲消散。
“我到底在玩什么游戏?”陆沉喘息间问,眼神中带着沮丧的笑意。
“没人会在这里笑。”李慕白抿嘴,笑容里藏着血色的决绝。
与此同时,剧院的灯光彻底熄灭,只剩手链的红光在黑暗中跳动。
忽然,钟摆的摆动加速,铁链撞击声如同雷鸣。
桥段的高潮如潮水般涌来,观众的弹幕在直播间狂刷。
“死亡的观众即将上场”,文字闪烁在屏幕上,仿佛血迹。
李慕白感觉时间被压缩,手链的光速旋转,像是倒计时的指针。
他深知每一次光环的闭合,都是一条生命的掉线。
于是他冲向钟摆的根部,想要阻止它的终极摆动。
脚踩碎瓦,拳头砸向支架,金属的尖叫在寂静中回响。
支架在他的力量下震碎,钟摆失去支点,狂乱地摇摆。
一块巨大的木板从天花板坠落,正好砸在钟摆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钟摆瞬间停住,血迹滴落在地,形成一个暗红的圆形符号。
“这就是他们的陷阱。”李慕白低声说,手链的光渐渐平息。
陆沉站起身,面具掉落,露出一张被时间刻痕的脸。
“我不想再当棋子。”陆沉的声音带着倦意,却坚定。
“那我们一起走。”李慕白伸出手,指尖的红光微微颤动。
两人并肩走出暗门,走廊尽头的灯光亮起,照出通向外界的石梯。
石梯旁的墙壁突然裂开,一股寒风从裂缝中呼啸而出。
冰冷的气息刺痛鼻腔,仿佛从死亡的深渊吹来。
然而,在那股寒气中,传来一个熟悉的旋律——那是三年前的钢琴曲。
李慕白停住脚步,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有人在这里等待我们。”陆沉低声说,眼神从远方寻找。
远处的阴影中,一盏灯缓缓点亮,照出一个被绳索系住的身影。
“是……”李慕白的声音被泪水堵住,血色手链的光再次闪烁。
那人正是三年前失踪的证人——柳寒,他的眼中写满了决心。
“我留下线索,是想让你们找到真相。”柳寒说,声音带着颤抖。
李慕白握住柳寒的手,感受到血色手链的余温。
“我们会把真相带出去,让所有人看到。”他坚定地回应。
此时,剧院的外墙被夜风撕裂,星光洒在破碎的砖瓦上。
灯光全亮,直播间的数字在此刻达到了峰值。
观众的呼喊如潮水般滚滚而来,屏幕上出现:“真相即将揭晓”。
李慕白的心中升起一股狂热的冲动——不再是被动的棋子。
“每一次钟摆的摆动,都在敲响死亡的鼓点。”他在心里重复,握紧拳头。
“观众的眼睛是刀,我的血是砧。”他低声嘀咕,血色手链的光亮如星。
“选择前行,就是对命运的挑衅。”他低吟,脚步坚定踏向剧院的出口。
石梯的尽头,是破旧的铁门,门外是雨后清新的空气。
门被推开,雨水滴落在他们的肩头,带来一阵凉意。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是另一场盛大的戏剧正等待他们。
李慕白回头望向倒塌的剧院,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这只是开始,”他轻声对陆沉和柳寒说。
三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淡淡消失,留下的是未完的谜题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