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被雷劈了

书籍简介

玄学主播苏砚直播预言顶流塌房遭天雷劈中,觉醒预知能力却陷入预言反噬漩涡,雷劫系统绑定后,他必须在娱乐圈风暴中揭露真相,却发现预言之力正将自己推向更深的因果深渊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得像根针，扎进苏砚混沌的意识里。
耳边有心电仪规律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在脆弱的鼓膜上。他试着睁开眼，眼皮却黏得像封了胶。脖颈僵硬，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人用木槌不轻不重地持续敲打着。
他终于掀起一条眼缝。
白色。一片刺目的白。天花板、墙壁、被子，晃得他眼晕。
“你醒了？”
一个声音，清亮又带着点颤音，是白芷。她凑过来的脸有些模糊，但那份焦灼是真切的。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按呼叫铃，指尖却抖得按不准位置。
“别……别叫。”苏砚的喉咙干得像砂纸，每个字都磨得生疼，“水。”
白芷连忙倒水，用棉签沾了点，小心翼翼地润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凉意驱散了一点灼痛。
“你觉得怎么样？医生说你全身检查都正常，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非要让你观察一晚。”白芷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苏砚，你可吓死我了。好好的直播，怎么就……就招来雷了？”
直播。
记忆像被砸碎的玻璃，碎片闪着光，扎进脑海。
麦克风冰冷的金属触感，指尖涌出的那股微弱电流，观众刷屏的嘲讽，还有……他闭着眼，在脑海里勾勒出江临星盘崩坏的画面。他说出那句“事业、爱情，一切都将面临考验”时，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是光。
不是灯光，是撕裂天穹的白光，带着一股焦糊的臭氧味，瞬间吞没了所有声音和意识。
“我……被雷劈了？”苏砚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荒唐。
“何止是劈了，”白芷心有余悸，“整个直播间的设备都废了，电闸都跳了。那道雷……就像长了眼睛，就冲着你来。救护车来的时候，你身上的衣服都冒烟了，可奇怪的是，身上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苏砚动了动手指，没知觉。他费力地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脸，却愣住了。
他的小臂上，从手腕到手肘，盘踞着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那不是贴画，也不是用颜料画上去的。它像是活物，线条蜿蜒，扭曲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文，古朴又诡异。最让他心惊的是，那纹路之下，似乎有微光在极慢地流动，像一缕被锁在皮肤下的血色闪电。
他碰了碰那纹路，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顺着胳膊直窜上后颈。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紧。
“不知道，你昏迷后就有了。”白芷也皱着眉，“沈婆婆来过，她看了看，脸色特别难看。只说，这是‘雷劫’的印记。”
沈婆婆。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砚记忆里另一扇门。那个总在巷口晒太阳、教他卜卦符箓、嘴上总说着“天机不可泄”的老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在苏砚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善意，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韩哲。”白芷立刻站起来，挡在苏砚床前，姿态警惕，“你来干什么？”
韩哲笑了，那笑意没到眼底。“白小姐，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看看，这个想搅动风云的‘高人’，长了几根骨头。”他慢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苏砚，是吧？胆子不小，敢在直播间里动江临。你知不知道，光是‘江临’这两个字，值多少钱？”
苏砚撑起身体，后背靠着床头，直视着韩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算出了他的劫数。”
“劫数？”韩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娱乐圈的规则，就是你这种人该死的劫数。今天，是雷劈你。下一次，可就不一定是老天爷动手了。”
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杂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着整个病床。
“韩哲！”一个苍劲但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婆婆走了进来，步子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她没看苏砚，只盯着韩哲：“砚儿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带着你的人，滚。”
韩哲站直身体，脸上的轻蔑收敛了些，换上一种公式化的冰冷笑容：“沈婆婆，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大。我只是在跟这位小朋友聊聊游戏规则。毕竟，不懂规矩的人，活不长。”
“他的规矩，我说了算。”沈婆婆伸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让韩哲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韩哲脸色一变，死死地盯了沈婆婆几秒，又看了一眼床上神色平静的苏砚，冷哼一声：“好，我等着看。看是你的规矩硬，还是资本的拳头硬。”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婆婆……”苏砚张了张嘴。
“躺下。”沈婆婆的语气不容反驳，她替他掖了掖被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手臂上的纹路，“还是来了。躲是躲不掉的。”
“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雷劫系统的‘印’。”沈婆婆叹了口气，“你用系统窥探天机，天道就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以防你滥用。这印记，既是你的力量源泉，也是你的催命符。你每泄露一分天机，它就在你身上刻深一分。直到……”
她没说下去，但苏砚懂了。直到它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
“那个韩哲……”
“他算什么东西。”沈婆婆不屑道，“你真正要担心的，不是他。是你预言里的人，是那些被你戳破了美梦的人。”她顿了顿，“周墨，找你了吗？”
苏砚一愣。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个名字跳动着——周墨。
沈婆婆看了眼屏幕：“见她吧。她的话，你可以听一半。但你的路，得自己想清楚。”
说完，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手机固执地响着。苏砚滑动接听。
“苏砚，你现在怎么样？”周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但语速比平时快。
“刚醒。你是怎么知道的？”
“全网都知道有个算命的被雷劈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周墨顿了顿，“我们见面聊聊。老地方，半小时后。”
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苏砚看着手臂上那道猩红的纹路，第一次对“预言”这件事，产生了切身的恐惧。这不再是直播间的噱头，而是会流血，会致命的武器。
白芷担忧地看着他：“你还真要去？她可是江临的经纪人。”
“不去，她也会找到我。”苏砚掀开被子，双脚落地。一阵虚浮感袭来，他扶着床沿站了稳。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换上白芷带来的干净衣服，两人打车去了那家咖啡馆。
咖啡馆在街角，很安静。周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拿铁。她今天没穿职业套装，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看到苏砚，她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直播的截图，我看了。”周墨开门见山，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壁上划过，“你说的，比我知道的，还要多。”
苏砚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江临这次，确实在劫难逃。”周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得告诉你，你把不该捅破的窗户纸，给捅了个窟窿。”
“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周墨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疲惫，“苏砚，你知道江临背后的资本是谁吗？你知道他一晚上能带动多大的产业吗？你知道你这一句话，会让多少人的身家缩水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真相。”
周墨忽然笑了，带着一丝自嘲。“真相？真相是，有时候，谎言才能让更多人活下去。”她身体前倾，盯着苏砚，“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管你手臂上那道怪东西是什么。我劝你，收手。把这事当成一个玩笑，一个直播事故，然后消失。”
“如果我不呢？”
“不？”周墨的眼神变冷了，“你会被踩成泥。不是韩哲那种小角色的威胁，是真正的，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他们会封杀你，污蔑你，让你众叛亲离。最后，给你安上一个合适的死法，比如，抑郁症自杀。”
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苏砚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见我？”苏砚反问，“来威胁我，一个电话就够了。”
周墨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又一个有才华的人，被这潭浑水吞了。”
“不是。”苏砚摇了摇头，他感觉到了，手臂上的纹路在微微发烫，一种奇异的感知在脑中蔓延，“你在害怕。你不是怕我被毁，你是怕我如果停下来，江临就真的没救了。”
周墨猛地回头，脸上血色尽褪。
苏砚继续说道：“你和他，不是简单的经纪人和艺人关系。你想救他，但你动不了盘根错节的利益。所以你找到我，这个唯一的变数。你一边威胁我，一边……又带着一丝希望。周墨，你才是最矛盾的那个。”
咖啡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舒缓的爵士乐，但两人之间却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良久，周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个被雷劈过的算命师。”苏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不少，“我答应你，我会谨慎。但我不会停。因为预言的反噬已经在我身上开始了，停不下来了。”
他看着周墨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挣扎的痛苦，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比他想的更深，更脏。
“周墨，帮我。”苏砚说，“我帮你救他，你帮我活下去。”
周墨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端起那杯冷透了的拿铁，一饮而尽，像是在喝一杯烈酒。
“好。”她放下杯子，站起身，“我等你电话。”
她走得很快，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苏砚坐在那里，很久没动。手臂上的纹路似乎又深了一点，那股灼热感提醒着他，刚才那番话，又泄露了多少天机。
他走出咖啡馆，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婆婆不知何时等在门口，递给他一件外套。
“都谈妥了？”
苏砚点点头。
“路是自己选的，以后受的罪，别喊疼。”沈婆婆把外套披在他身上，“那个姓周的，不是坏人，只是太累了。你别把她逼得太紧。”
“婆婆，我有点怕。”苏砚第一次承认。
“怕就对了。”沈婆婆拍拍他的肩，“知道自己怕什么，才知道自己要护什么。走吧，回家。你的直播间，已经被封了。”
回到家，白芷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她没提直播被封的事，只是在厨房里忙碌，给他煮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房租下个月才到期，暂时没地方去。”白芷端来姜汤，小声说，“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还有点存款。”
苏砚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捧起碗，辛辣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从医院带出来的寒气。
“白芷。”
“嗯？”
“如果我以后……都做不了直播了，你怎么办？”
白芷正在擦桌子的手停住了。她转过身，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了：“那我就出去找份工作，养你这个‘高人’啊。不过，你得先算算，我今年财运怎么样，能不能养得起你。”
苏砚也笑了，眼眶却有点湿。
他喝完姜汤，走进书房。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最后一帧直播画面——他闭着眼，身后是刺目的电光，弹幕疯狂地刷着“卧槽”“雷法”“666”。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屏幕上自己的脸，然后缓缓滑到手臂上那道纹路。
预言的力量已经觉醒，代价也已明码标价。
他不再是那个在直播间里插科打诨的江湖骗子了。从今往后，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闭上眼，试着将意念集中在那道纹路上。
嗡的一声，脑海里一片空白，随即，无数破碎的画面闪现开来。江临的争吵，摔碎的手机，韩哲阴冷的笑，周墨流下的眼泪……
还有，他自己，躺在冰冷的停尸间，身上盖着白布。
苏砚猛地睁开眼，吓出一身冷汗。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扇窗后，都藏着悲欢离合，藏着秘密。
而他，现在成了那个能看到秘密的人。
他拿起手机，给周墨发了条信息。
“准备好了吗？让我看看，江临的劫，到底从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