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簇簇微弱的火苗。苏砚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弹幕密密麻麻，像无数条游动的鱼。他刚做完一场直播，正准备关机，却忽然发现，弹幕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平常的“主播好帅”、“6666”，而是——“云箭雨准备”、“点赞募兵启动”、“礼物空投成功”、“弹幕符文激活”。

他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半空。

“这什么情况？”

他皱起眉，正要说话，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江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大片干涸的河床。

苏砚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

他冲到窗边，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焦灼的炭味。江水退得极快，像被无形的手抽干了生命力。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如今只剩下一地碎石和淤泥，像是大地突然张开了嘴，把水全吞了下去。

他心跳加速，手心发黏，脑子一片混乱。

“弹幕……弹幕是不是……”

他回头盯着屏幕，那些奇怪的弹幕还在滚动，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系统错误。可这些符号，竟然在屏幕上微微发光。

“这不可能……”他喃喃。

身旁的电脑忽然发出“嗡”的一声，屏幕一闪，光晕扩散开来，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苏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变了。

原本的直播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江岸。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像是腐烂的肉，又像是发霉的布。他皱起眉，捂住鼻子，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片干涸的河床上。

“这是……幻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他明明坐在电脑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观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苏砚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谁？谁在说话？”

“你不是观众。”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带着某种诡异的平静，“你是钥匙。”

“钥匙？”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光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开的裂缝。光圈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像是另一个世界。

“弹幕……弹幕是钥匙？”他喃喃。

“是的。”那声音说，“你操控的，不只是直播，而是规则。”

苏砚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他想反驳，想说这不可能，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无法否认。

“如果……如果弹幕真的能操控现实，那……那会是谁在操控它？”

他话音刚落，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却看到远处的江岸上，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

“水位骤降，宿命即将改变。”

那字像是用血写成的，缓缓浮现在空气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砚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感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直播……这不是直播……”他喃喃，声音越来越小。

“你错了。”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开始。”

苏砚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直播间。电脑屏幕还在闪烁，弹幕依旧在滚动，可那些符号却变得更加诡异，像是某种密码，又像是某种召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竟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一个古老的符文。

“这……到底是什么？”

他刚说完，麦克风里忽然传来一个机械音：

“任务启动，水位操控程序已激活。下一步，目标：赤壁。”

苏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赤壁？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雷声。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一个巨大的裂缝，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这不是天灾……”他喃喃，“这是……人为的。”

他猛地坐回椅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关闭直播系统，可屏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根本无法退出。

“不……不能继续下去了……”

他咬紧牙关，从抽屉里掏出一枚光碟，光碟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像是某种逆转装置。

“这是最后的手段……”他低声说，“如果弹幕真的能操控现实，那我必须阻止它。”

他将光碟插入电脑，屏幕上的弹幕忽然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警告：系统检测到非法入侵，弹幕力量超出预设范围，可能引发更大灾难。”机械音再次响起。

苏砚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道深蓝色的裂缝，像是某种传送门。

“来不及了……”他喃喃，“必须现在就阻止它。”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关闭弹幕系统。可就在他即将成功时，屏幕上的弹幕忽然全部变成了红色，像是某种警告。

“你无法阻止。”那声音再次响起，“你只是棋子。”

苏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猛地站起身，盯着屏幕。

“我不是棋子！”他低吼，“我是苏砚，我不会被你们操控！”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裂缝忽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苏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向屏幕。

“不……不……”

他拼命挣扎，可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就在他即将被吸入裂缝的瞬间，他猛地将光碟从电脑中拔出，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那股吸力消失了，苏砚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结束了……”他喃喃，“终于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麦克风里再次传来那个机械音：

“警告：系统未完全关闭，灾难仍在继续。”

苏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不可能……”

他抬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的江岸上，再次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