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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铃铛一响,尸门开缝
本章字数:1702 更新时间:2025-11-16 11:08:46

夜色像熬烂的墨,稠得连风都搅不动。

银河镖局门口那盏钨丝灯“滋”一声,灯丝断了,只剩尾端的蓝光在玻璃罩里抽搐。

陆九渊用指甲弹了弹胸前的虫洞铃铛——没声,却震得耳膜发痒。

他刚把委托函塞进护腕,指根还沾着对方的血印,那血冷得似冰箱里捞出的铁。

委托人站在三步外的黑影里,披风领口别着一枚星际商会的铜徽,徽面被刮花,像被谁用指甲掐过脖子。

“箱子不重,”那人嗓子发干,“重的是里面的‘安静’。”

陆九渊笑笑,露出虎牙,没接话。

他闻到一股味——金属碎屑混着烂海藻,外星尸体的招牌恶臭,像有人把锈钉插进鼻孔里搅。

飞车贴地滑来,轮胎没沾尘,车底却滴着紫黑色的水,一落地就蚀出蜂窝孔。

委托人抬腕看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条活的小蜈蚣在转圈。

“走?”委托人问。

“走。”陆九渊答得短,却用尾指勾住铃铛绳,把整根绳勒进指节,勒得发白。

他转身去拎箱。

指尖刚碰到箱体,铃铛骤然亮了,蓝光顺着铜纹爬进他袖口,像蛇回洞。

箱子也亮了,接缝里渗出更细的线,线与光一碰,发出“嗒”一声,像棺材钉被撬起第一寸。

委托人猛地后退,脚跟踩碎一块地砖,碎渣飞进裤脚,他都没抖。

陆九渊没退。

他看见箱面浮出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条竖着的口,口内是旋转的银星。

那嘴对他无声地说:别多管。

他回:晚了。

下一瞬,虫洞在铃舌尖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嘶——”的长音,像绸缎被撕成发丝。

空气瞬间抽空,陆九渊的肺先瘪后鼓,耳膜里灌满自己的心跳。

他左手本能地抓向案板,指尖扣到一沓符纸,纸边割破指腹,血珠滚成符头。

符纸贴胸,铃铛绳“啪”地断了,铜铃飞起,在空中翻了个身,铃口对准他额头——

像和尚敲钟,钟锤却是他自己的脑浆。

紫光卷来,没有温度,只有重量。

重得把影子压进鞋底,把睫毛压进眼皮。

委托人喊了半声“等——”,声音被折成四截,断在喉咙里。

陆九渊眼前一黑,再亮时,已不在镖局门口。

脚下是软泥,泥里埋着半截石碑,碑面刻着“湘西界”三字,字槽里灌满荧绿尸水。

他低头,自己仍拎着那只箱,箱却变轻,轻得像空了的棺材。

箱盖掀开一条缝,缝里探出婴儿手指粗的触须,须端睁着一颗白眼。

白眼眨一下,陆九渊血管里的尸王血就烫一分。

烫得他锁骨下的旧疤裂开,疤口喷出一缕绿火,火里裹着湘西童谣——

“月亮走,我也走,走到河边看舅舅,舅舅躺在门板后,脚板长,手板长,拉你一起躺……”

童谣未完,泥里伸出更多手,手皮剥脱,指骨却戴满金戒指。

每只手都往他脚踝抓,抓得金戒指叮当作响,像给死人办喜事。

陆九渊把箱子抡圆,箱角砸断最近的手腕。

断腕喷出不是血,是碎星,星粒在空中排成坐标——X-317,Y-0,Z-尸。

他认得那坐标,是星际黑市挂榜的“尸王星”。

榜文写:送尸到此,可换一条活命,也可换一场灭门。

箱子趁他分神,自己掀开盖。

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面铜镜,镜里映出他背后——站着另一个他,绿瞳、獠牙、披麻戴孝。

镜中“他”开口,声音像钝刀刮铜:“把身体借我,我替你杀光。”

陆九渊把唾沫吐进镜里:“排队,前面还有七只鬼。”

话音落,镜碎成七瓣,每瓣化作一只虫兵。

虫兵背生骨翅,翅缘滴酸水,水点落地,泥地冒泡,泡里浮出人脸,人脸齐喊:“还债!”

陆九渊把符纸拍进掌心,纸符遇尸血,化成一把短刃,刃身刻满“赶”字。

他踏前一步,鞋底踩烂人脸,烂肉发出“噗嗤”一声笑。

虫兵俯冲。

他矮身,刃口上挑,挑断第一只虫兵的喉管。

喉管里喷出冰碴,碴子落进他衣领,冷得睾丸缩成核桃。

第二只虫兵从后抱他,骨翅缠住他脖子。

他反手把刃插进自己肩窝,刃尖透肩而出,再扎进虫兵胸口。

虫兵疼得松爪,他趁机抓住对方翅根,一撕——

撕下一张人皮,皮上写着委托人签名。

他把人皮揉成团,塞进铃铛,铃铛立刻闭嘴,像吃到难吃的药。

剩余五只虫兵同时后退,围成圈,圈心升起一座铜台,台边插九面幡,幡面画满他祖先的遗像。

铜台顶端,摆着那口原本该在箱里的外星尸体——

尸体无头,颈腔却嵌着一颗活人心,人心跳一下,铜台就升一寸。

人心跳得越来越快,台子瞬间拔高十丈,台基伸出锁链,锁链头是他父母的名牌。

陆九渊右眼跳了跳。

他抬手,用短刃划开自己左掌,掌血甩向铜台。

血珠落在人心上,人心发出婴儿啼哭,哭音化作实质,震碎九面幡。

幡灰飘落,灰里掉出一枚钥匙,钥匙齿是虫洞形状。

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齿棱,整个空间“咔啦”一声,像被谁掰断了脊梁。

天裂了,裂口后面,是银河镖局的灯。

灯底下,委托人正抱着空箱子,箱子外壳布满爪痕,痕里渗他的血。

委托人抬头,与裂缝里的他对视,嘴角慢慢扯到耳根:“欢迎回来,尸王先生。”

陆九渊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暴长,指背覆满绿鳞,鳞下血管游动,像一条条小铃舌。

他咧嘴,虎牙已长成獠牙。

“游戏才开局,别急着叫先生。”

说完,他握住钥匙,对准自己心口,轻轻一旋——

咔哒。

心跳停半拍,虫洞合拢,夜色重新糊住视线。

委托人只听见最后一句,像从井底传来:

“下次轮到你躺箱子,记得把遗书写短点。”

灯丝“滋”地又亮了,照出门口一滩紫水,水面上浮着断绳、碎符、半片虫翅。

无人,无箱,无铃。

只有风卷过,把童谣尾音吹进每条墙缝——

“拉你一起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