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先睁开眼,眼前是一座被烟雨笼罩的园林,石阶上苔痕斑驳,似乎刚刚被雨水亲吻。
他揉揉胀红的眼眸,微弱的光在晨雾里闪动,心中不由自主地呼唤:“大观园……”
脚步轻踏青苔,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老式留声机撕碎的凛然。
园中曲径通幽,转角处的假山后,藤蔓低垂,像是柔软的手指在挑逗他的好奇。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弱的呻吟,像是纸页被风撕裂的声音。
宝玉顺声而去,发现一名女子倒在碎瓣旁,身旁的花瓣枯萎得像是失去了颜色的记忆。
“谁?”他的声音在石桥的回声里敲出几分紧张,却没有获得回答。
女子抬头,眼中映出惊恐与倦怠,眉头轻蹙,一声细语如秋叶在水面漂浮。
“你……是谁?”她的嘴唇抖动,仿佛在抵抗寒风的侵蚀。
宝玉凑近,眼前的身影竟是他熟悉的表妹林黛玉,面容憔悴,却依旧带着那抹独特的清雅。
“黛玉?”他惊呼,声音里混杂了惊讶与不敢置信。
黛玉努力坐起,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抓着一枝尚未凋零的菊花。
“宝玉,你终于醒了,”她低声说,带着一种急切的执念,“快,我们得走。”
她的眼神如同夜色里游走的灯火,闪烁着未知的警告。
宝玉的心跳加速,他感觉脚底的石子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拉扯。
他们冲过曲廊,穿过几座雕花的亭子,竹林的沙沙声如同旧时的谈笑声在耳边回荡。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如金属撞击,撕裂了宁静的空气。
“糟了,他们发现我们了!”黛玉的声音里夹杂着惊慌,像是被刺到的鹿。
宝玉紧握她的手,脚步声在竹影间变成了急促的鼓点。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口似有洪流翻滚,体内的血液仿佛被点燃。
“黛玉,你没事吧?”他低声询问,手指在她的背部轻轻摩挲,传递温度。
黛玉咬紧牙关,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没事,只是这场游戏比我想的更奇怪。”
她的话让宝玉眼中掠过一丝讽刺的光,仿佛在说:别把我当成配角。
就在两人冲出竹林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际倾泻,瞬间将他们裹住。
光柱在他们脚下凝固,形成一面透明的屏障,像是湖面上的薄雾,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威压。
屏障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形高大,衣袍随风而动,却没有人形的细节。
“贾宝玉,你终于苏醒,”那声音像是古琴的低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已触碰了规则的边缘。”
宝玉眉头微皱,心中翻涌起不安的潮汐,“规则?我只是想回家。”
身影的声音更冷:“这里不是你们的世界,若不服从,后果自负。”
黛玉的眼眸闪出警觉,她轻声对宝玉说,“别被他们的话套住。”
宝玉的拳头紧握,体内的气流如潮水般冲撞屏障,那声音像是断裂的钢铁。
“我不想被束缚!”他怒吼,指尖迸发出细小的光点,直接击向那道屏障。
屏障上裂出一道细纹,随即扩散,像是水面被石子激起的涟漪。
“好,你选择了觉醒,”身影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代价,便是承受更深的痛。”
屏障猛然崩碎,碎片如雨点落下,散落在四周的青石上。
黛玉扶住宝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我们还是得自己找路。”
两人快速离开残破的园林,脚步声在废墟中回荡,像是敲击心门的鼓点。
宝玉感觉体内的力量像是被未绽的花蕾压住,胸腔里有股热流在蠢蠢欲动。
黛木的手心传来微凉的余温,她低声提醒,“别忘了,这里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突然,前方的草丛中传来几声嘶哑的笑声,像是老戏班子里调皮的童子。
宝玉转身,看到几只身形怪异的生物,它们的眼睛像是嵌在黑曜石里的星光。
“你们是……”他的话被一种莫名的冲动打断,踢出一脚,生物应声倒地。
黛木抿嘴笑道,“看来我兄长的拳头还是有点用处。”
紧接着,远处的石碑突然裂开,露出一串古老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符文的光点像是蚊子在灯下的舞蹈,却又散发出诱惑的气息。
宝玉走上前,手指轻触符文,指尖即感到一阵轻微的电流,像是电老虎的爪子。
“这可能是通往下一层的钥匙,”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黛木点头,轻声附和,“但每个钥匙背后,都有锁。”
两人在石碑前停留,四周的风声忽然变得低沉,像是古乐的前奏。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翻滚,乌云压顶,雨点敲打在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点像是被加了速的鼓点,敲进宝玉的心里,让他感到一种被审视的压力。
他抬头望向乌云,眼神里暗藏着不屈的火焰。
“无论是雨还是风,我们都不该被它们左右。”宝玉低声说。
黛木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倒是想看看,这游戏还能给我们多少惊喜。”
她的话带着调皮,像是把紧张的气氛掀起了几分轻松的波澜。
雨停后,一道彩虹横跨天际,颜色鲜明却不刺眼,像是画家不经意的点缀。
宝玉和黛木站在彩虹的尽头,目光交汇,仿佛在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决定。
他们知道,前路仍旧充满未知的陷阱与挑衅,但此刻的呼吸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期待。
“走吧,”宝玉轻声道,“我们还有许多谜团要解。”
黛木点头,手指轻点在宝玉的肩上,仿佛在传递一种无形的力量。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长,逐渐融合进园林的轮廓,像是两枚即将投入水面的石子。
远处的风铃轻响,似在为他们的离去奏起送别的旋律。
而在看不见的彼端,那位神秘的身影暗暗笑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