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把半枚刻着“4827”的旧美元挂在胸前,冰冷的金属划过脖子,像旧伤的提醒。
艾琳的手指在背包侧袋里划过,触到剩余的燃烧弹壳,发出轻微的金属叮响。
卡尔低头检查C4的导线,手心的汗渍与血痕交织,味道刺鼻。
废墟的空气沉闷,浸透了腐肉的腥味和消毒剂的苦涩。
远处传来金属结构的摩擦声,像暗潮里潜伏的螺旋。
林砚的目光锁定前方一扇半掩的金属门,门后隐约可见一排旧式终端。
“这里应该还有电源,”他低声说,声音在金属壁间回荡。
艾琳点头,拔出一根光纤,轻轻插入终端的接口。
光点亮起,屏幕瞬间被一串红绿交替的数字冲刷:4827 4827 4827……
“别看它们在跳舞,”卡尔笑道,“这根本是病毒的节拍。”
林砚的手指敲击键盘,冰冷的回弹像僵尸的指爪。
屏幕上的模型忽然崩裂,数字化作血色的雾团,绽放出刺眼的噼啪。
“该死,这不是经济数据,是活的算法,”林砚低吼,眉头紧锁。
艾琳靠近,手背的血痕在昏黄灯光下闪光。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光——那是实验室里配制的抗体瓶的反光。
“脑核芯片已经渗入你的神经,”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化学试剂的酸涩。
林砚的胸口剧痛,像牙齿在颅骨里啃噬。
他用力甩开手腕,拳头砰砰击在金属框架上,发出脆响。
“别玩把戏,”他怒吼,“我不是你的棋子。”
墙体微微震颤,碎屑落下,尘土在灯光中划出金属的弧线。
艾琳的指尖触到屏幕,指甲上的血渍在光线中发亮。
“看这里,”她指向一行闪动的数字,“它们和你的心跳同步。”
林砚的视线快速锁定那组数据,胸腔中似有波涛汹涌。
他猛地抓住艾琳的手腕,将她压在金属墙上,温热的汗液顺着指背滴落。
“别把我拖进你的实验室,”他低吼,“我只想活着走出这座堡垒。”
艾琳的嘴角抽动,带着讽刺的笑:“华尔街的巨鳄,原来也会摔倒。”
她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轻佻。
林砚踉跄后退,脚下的碎片尖锐划过脚踝,疼痛像针刺。
他扶着墙壁站起,眉头紧皱,眼中燃起算式的火光。
“模型显示,明天的汇率会在凌晨跌破,”他喃喃,“这背后藏着…一个死循环。”
艾琳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像在编织一条新的血线。
“好,我帮你拆解,”她说,“但记住,脑核是双刃剑,砍下的不是敌人,是人性。”
光纤的光点在终端内部扩散,屏幕闪起陌生的字节:4827→4713。
林砚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掌出汗,指尖的触感像被细线绞紧。
“这不对,”他低声咆哮,“我的脑核在自我进化。”
就在这时,警报声冲破金属的沉默,尖锐如僵尸的呼号。
走廊的灯光瞬间全亮,红色的警示灯划破黑暗。
艾琳拔出背包里的注射器,迅速给自己注射抗体,针刺的瞬间像电流穿心。
卡尔冲进门口,手中霰弹枪的枪口喷出火花,血渍在枪身上晃动。
“我们得赶紧离开,”卡尔喊道,“格雷的部队已经逼近。”
林砚抬手,指尖轻点终端,屏幕再度闪烁,出现一串新的公式。
“这次的预测是——”他的话被枪声打断,子弹划过金属壁,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艾琳快速拉住林砚的手臂,将他拉向电梯井口。
电梯的门缓慢开启,内部的灯光像深渊的眼睛,盯住他们的背影。
卡尔踉踉跄跄地上了电梯,枪口意外卡在自己靴带上,枪口对准了地面。
“混蛋,你差点把我们炸飞了!”林砚大笑,声音里带着血腥的嘲讽。
电梯开始下降,金属的吱嘎声在狭窄的井道里回荡,像死亡的计时器。
地下的水汽侵袭皮肤,带着腐烂的味道和金属的刺鼻。
电梯停在一层废弃的银行大厅,门缓缓开启,露出堆满金属箱的暗室。
箱子上印着“NCB”倒置的标记,像死亡的符号。
林砚冲向终端,脑核芯片发出低频嗡鸣,数据流在眼前翻滚,如潮汐冲刷。
他输入修正公式,却发现异常源自内部——他对资本的痴狂让他忽视了尸变的本质。
手指僵硬,像被冻结的血肉,林砚强行将意识拉回现实。
“模型在说,我在循环里,”他喃喃,“每一次预测都是自我囚禁。”
卡尔把手枪指向箱子顶端的金属吊索,枪口喷出火花,灯光划出血红的弧线。
艾琳把一瓶未使用的抗体举起,瓶口的液体像凝固的血滴。
“别硬撑,”她低声说,“脑核在反抗,它在提醒我们,末日城堡才是钥匙。”
忽然,屏幕闪烁,显示出另一组数字:5712——一串未知的后门代码。
林砚的眉头紧锁,心跳如鼓,胸腔里传来沉闷的嗡鸣。
“这不是结束,”他低声道,“是重新开始的灾难。”
电梯的金属门被远处的冲击波掀开,尘土与血雾同时喷出。
一队装甲僵尸冲进银行,金属外骨骼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音,像亡灵的合唱。
卡尔举枪扫射,子弹在空气中划出火星,击碎装甲的裂纹。
林砚甩动手臂,凭借脑核的预测提前闪避,每一次动作都像被计算好的棋子。
艾琳在混乱中拉出一根电缆,快速连接到终端,试图截断控制信号。
“快点,”她喊道,“把他们的指令切断!”
电缆被弹射出火花,空气中充斥着硫磺的刺鼻。
终端的屏幕出现一行红字:“系统关闭”。
金属门随即砸下,碎片四散,尘埃如雪。
林砚站在门口,胸口的疼痛被肾上腺素掩盖,视线中只剩血红的数字。
“我们赢了,”卡尔喘息,声音带着血腥的笑。
艾琳靠在墙上,呼吸急促,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的光。
“别忘了,”她轻声说,“真正的货币是活下来的希望。”
三人冲出废墟,废土的风把血腥味吹得更浓。
远处的城堡残骸像倒塌的账本,巨大的阴影在夕阳下拉长。
林砚回头望向那座曾经的金融神殿,心中暗自誓言:再也不让数字绑住人类的脖子。
(全文约 4,700 汉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