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破碎的窗格上敲出凶猛的节拍,沈砚的视线仍被血红的灯光灼伤。
他感觉到陈墨的手指在背后紧紧抓住,像是要把他从深渊中拉回。
“别停,”沈砚低声嘶吼,声音被锁链的金属嗡鸣压得几乎不闻。
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像刀锋划过喉咙,令他胸口翻腾。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却在转角戛然而止。
一道银光划破暗影,冷峻的链环瞬间勒住他的颈项。
“欢迎回来,作者先生。”
苏璃的声音如寒冰滴在火焰上,带着复仇的余温。
金属锁链嵌入皮肤,灼热的疼痛像火舌在血脉里燃烧。
陈墨的嘴角抽搐,低语:“这不该是剧本。”
苏璃轻叩锁链,时间仿佛在她指尖凝固,只有她的呼吸在空中跳舞。
沈砚的心脏砰砰作响,脑海里闪回那血泊中的第一位受害者——她曾是他笔下的阴影。
锁链收紧,指尖的血滴在灯光里绽成暗红的星。
“别急,”苏璃的唇角扬起讥笑,“我等这一刻太久了。”
她的眼中泪光瞬间被恨意吞没,像黑夜掀开了新月。
陈墨挣扎着想呼喊,却被锁链的重压压成沉默的雕像。
沈砚的胸口被冰冷的铁链刺穿,疼痛如刀割肉。
他强行回想起那起连环凶案的细节——每一具尸体的胸口都有相同的符号,正是他昨夜随手涂鸦的草稿。
苏璃俯身,带着淡淡茉莉的香气掠过他的面颊,轻声问:“你写我死时,想过我会回头吗?”
她的指尖划过斑驳的皮肤,血痕在灯光下泛起微光。
锁链突然松动,沈砚抓住瞬间的空隙,猛吸一口带血的空气。
他猛地推开陈墨,踉跄后退,墙面的冰冷触感让他冷醒。
“逃?”苏璃大笑,声音像破碎的玻璃,“这里是你的剧本,你逃到哪?”
陈墨终于挣脱,冲向沈砚,气喘吁吁:“快走!她的逻辑锁链已经失控!”
就在此时,锁链如毒蛇般缠上陈墨的腿,发出金属的惨叫。
沈砚眼前的碎玻璃映出刺眼的光芒,他抓起碎片,狠狠砍向沉重的链环。
金属撞击的火花四溅,锁链微微颤抖。
苏璃眉头微皱:“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弱点?”
陈墨喘息中露出苦笑:“作者的直觉,总比角色更锋利。”
笑声在血雾中回荡,沈砚也不由得抽出苦涩的笑容:“看来我的笔,还没背叛我。”
锁链重新聚拢,像巨网一样压向沈砚的手臂,疼痛如电流穿心。
他尝到口中铁锈的苦涩,视线扭曲成裂开的镜子。
苏璃低语:“你以为破解一个谜题就够?”声音像细丝缠绕他的耳膜。
陈墨试图爬起,却被锁链甩出,撞在墙壁发出闷响,血腥味瞬间充斥。
沈砚的膝盖软化,重重跌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指甲划破皮肤,血珠滚落。
他脑中闪现那段旧日的回忆:母亲的身影在镜中模糊,像是远古的警告。
苏璃站在他面前,锁链如银蛇盘绕,眼中却有一丝迟疑的柔情。
“复仇?”她的声音颤抖,“不,这是正义。我杀了你一百次,现在轮到我。”
她的手指轻抚沈砚的面颊,留下温热的血痕。
沈砚猛然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刺向锁链的核心。
金属碰撞的声响如雷鸣,锁链颤抖,松动的环节暴露在灯光下。
苏璃的脸色骤变:“不可能!”她的笑意瞬间凝固。
陈墨趁机捡起匕首,刀锋在灯光中闪烁,划破沉闷的空气。
刀刃划过锁链,产生扭曲的时空回声,像是无数平行的结局瞬间交错。
沈砚的脑海被多重场景冲刷:自己在不同的死亡场景中倒下,胃里翻起酸涩。
他喊出:“这到底是怎样的陷阱?”
苏璃大笑:“你的把戏,陈墨。逻辑陷阱,现在轮到你尝尝。”
她一脚踢向匕首,刀身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最终落地叮当作响。
笑点在危机中绽放,陈墨抓住机会,拉起沈砚,两人冲向走廊尽头的木门。
门被强力撞开,冷风夹杂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苏璃的声音在背后回荡:“你们逃不掉,这只是开始!”
两人跌跌撞撞冲向走廊,脚步声杂乱,心跳如鼓。
沈砚的臂膀被铁链割破,鲜血染湿衣袖,黏腻的触感让他作呕。
回忆瞬间如电影胶片回放:第一次在咖啡店遇见苏璃,她笑盈盈递来一本手稿,那个瞬间点燃了他的创作欲。
陈墨喘息:“她想让你一百次死亡,才能得到救赎。”
沈砚咬牙:“那我们反杀她!”
陈墨摇头苦笑:“她是你的前女友,第一位觉醒者。她从未想结束,只想让你品尝折磨的味道。”
走廊尽头灯光闪烁,苏璃已堵住去路,锁链如银蛇舞动,空气中弥漫金属的冷冽。
“惊喜吗?”她轻蔑道,“时间是我的玩具。”
沈砚的心沉到谷底,无力感如潮水汹涌。
他的手伸向空虚,仿佛想握住创世的笔,却只碰到冰冷的空气。
陈墨低吼:“沈砚,用脑子!破解她的逻辑!”
沈砚强迫自己冷静,分析锁链的规律——每一次时间停滞,都留下细微的错位。
苏璃上前,锁链缠上他的腰,勒得他几乎窒息。
她的气息温热,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无力反抗的感觉,像我当初的绝望。”
眼中闪过柔情的余光,仿佛旧日恋情的残影。
陈墨忽然咳嗽:“苏璃,你这复仇方式,是想复合吧?锁链这么紧,像拥抱。”
苏璃怒视:“闭嘴!”一句锁链甩出,陈墨被击中胸口,发出滑稽的“哎哟”。
沈砚趁机挣脱,冲向苏璃,双手掐住她的脖颈:“够了!把阴谋说清!”
她反手一推,沈砚倒地,头撞地板,尘土的苦涩味充斥口腔。
苏璃站起,锁链化作网罩,光线在银丝间折射出寒光。
沈砚翻滚时,皮肤被粗糙的地面划破,疼痛像火焰。
陈墨爬起,捡回匕首刺向锁链,链环扭曲,时间碎片如玻璃碎裂。
苏璃尖叫:“不!”她的身躯颤抖,鼻血滴落,铁锈味随之蔓延。
沈砚抓住瞬间,冲向她,两人交缠在地,拳脚碰撞的闷响与喘息交织。
她的指甲划过他的面颊,血痕模糊视线,却让他感受到她的犹豫——一丝旧情未灭。
沈砚喘息:“为何不彻底杀我?”
苏璃推开他,声音颤抖:“因为你是我的全部。创世的游戏太残酷。”
沈砚的脑海灵光一现,回想起创作的反噬规则——作品的每一笔都暗藏枷锁。
他低声说:“苏璃,你的复仇,是我笔下的阴谋在操控。”
苏璃愣住,锁链微微松动。
陈墨大笑:“对!她也被困在里面。我们联手,才有破局的可能。”
正当众人稍安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真推门而入,手中握着一本泛黄的笔记,眼神里闪烁预知的光。
她的出现像是一枚新棋子,带来未知的危险。
沈砚的胃部抽搐,打斗的疲惫让饥饿如狼般嚎叫。
苏璃后退,眼中混杂恨与迷茫:“这阴谋,比你想象的更深。”
她挥手,锁链收回,时间的流动恢复,血灯的光辉重新摇曳。
陈墨瘫坐在地,喘息:“她放过我们?为什么?”
沈砚站起,腿软如棉,却感到脚下的地面像漂浮的云。
苏璃的身影在灯光中渐淡,留下淡淡的茉莉余香。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慢慢折磨。”她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回荡。
叶真举起笔记,低声念道:“一切皆在文字之间,血与墨的交汇。”
金句在沈砚脑中回荡:真相只有一个,却是自己的身影。
雷声轰鸣,雨点狂敲,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带走血色的余温。
走廊的尽头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像是未曾结束的章节。
谁将是下一个觉醒者?谁的笔能划破这层层锁链?
沈砚握紧拳头,血迹在指尖跳动,决意在心中燃起。
他知道,只有写下真正的结局,才能让锁链彻底断裂。
风雨中,命运的棋盘再度展开,光与暗的搏斗,正等待新的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