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顾野的背部撞上残破的界碑，青铜纹路渗出暗红血珠。

“我这是在干什么？”精卫的指甲划破他的肩胛，血痕随之绽开。

远处，饕餮的低吼划破山谷，声如雷砸岩层。

顷刻之间，穷奇的四爪碾碎地面，血雾凝成旋转的血红漩涡。

精卫的羽箭划破空气，刺入漩涡中心，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回。

顾野的掌心浮现血色图腾，山海经的古老文字自行烫印。

第一滴血滴落，骨骼发出脆响——血契的钟声在胸口敲响。

“别碰它！”精卫的声音被风卷走，指尖紧抓住他的手腕。

血痕在金纹上跳动，光点如流星划过夜空。

顾野眼前一阵眩晕，意识被撕入另一个维度。

他站在高山之巅，血色浪潮翻滚，穷奇用血肉编织的巨网将他围住。

暗影中，一只苍白的手掌浮现，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回荡。

“百次死亡，方可还原记忆。”

顾野惊恐回转，却看到穷奇的眼睛从血红褪为琥珀，映出他胸口新生的金纹。

精卫的羽箭再次射出，这一次穿透了穷奇的胸膛，却在半空化作金粉。

金粉凝成文字：“契约者得力量，却失去选择。”

“你骗我！”精卫的泪滴在界碑上，瞬间化作金色纹路。

穷奇的尾巴扫过顾野的面颊，带来腐肉与铁锈交织的恶臭。

顾野回想起昨夜的梦——两界交界，白衣女子手握快递箱，光芒四射。

“我真的以为，血契能改写命运？”穷奇的声音忽然清晰，带着讽刺的余音。

远处，饕餮的巨影在云层之上翻腾，巨口吞噬碎裂的界碑碎片。

顾野的眼眸渐变金色，视线里映出自己被锁链缠绕的倒影。

“你到底是谁？”他抓住精卫的手腕，声音低沉而颤抖。

精卫的泪珠滴在他手背，瞬间化作金纹，像星星划过夜空。

“因为你是唯一能阻止界崩的人。”她的笑声带着一丝破碎的锋利。

“这单快递，送的是穷奇的獠牙，收的是人间的命。”

顾野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嗅到血雾里混杂的烤肉香。

饕餮的胃袋瞬间把界碑碎片吞下，顾野的骨髓里传来齿轮转动的低鸣。

“我们早该预料到这一切。”他轻声自语，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精卫的羽箭再次绽放，却不再刺向怪物，而是穿透顾野胸口。

鲜血与金粉喷洒在界碑上，形成一片灿烂的星河。

顾野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却在最后一刻看到穷奇瞳孔里的金纹——古老封印的火焰正在苏醒。

“别怕，”他对着无形的虚空微笑，“我终于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血契不是契约，是命运的锁链。”

顾野的指尖划过穷奇的脊背，金纹在皮肤下微微颤动。

他再次回想起那段梦——两界交界处的白大褂女子，手握快递箱，光辉四射。

“你到底是谁？”他在空荡的废墟中大喊，声音撕裂了寂静。

精卫的羽箭穿透胸口，鲜血与金粉在界碑上绘成七字咒语：“逆流而上血焰不灭”。

金光冲天而起，照亮四周的碎石与血雾。

顾野的意识在金光中碎裂，却在碎片中捕捉到一道光——那是通往另一层空间的门。

“你在等我？”他低语，眼中映出星辰与血纹交织的画面。

精卫的笑声如同破碎的钟声，回荡在血色的天际。

血雾再度蔓延，顾野的身体被金纹紧紧包裹，仿佛一把钥匙正插入锁孔。

穷奇的残骸在远处化为灰烬，嘶吼化作风声，吹动精卫的白衣。

“梦里我们是棋子，醒来才是玩家。”顾野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屈的火光。

精卫侧身，手中握着新的快递箱，盒子里闪烁着淡蓝的光点。

“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动的。”她的眼神如刀，划破血雾的昏暗。

金纹在顾野背后绽放，像灯塔指引归航的方向。

转瞬之间，裂缝中冒出无数金色星辰，冲击着血雾的边缘。

两人的身影在金光与血雾的交错中拉长，逐渐融为一体。

“我们赢了吗？”顾野低声问，胸口的金纹轻颤。

精卫笑道：“赢？我们只是刚刚把命运的棋子翻面而已。”

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划破寂静，巨大的铁链从地底升起，环绕两人。

“锁链？”顾野皱眉，手指触到锁链，感到冰冷的纹理。

锁链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闪烁着血红与金黄交织的光。

“这就是血契的真相，”精卫低声说，“牺牲与掌控同在。”

顾野闭上眼，感受血纹与锁链的共振，心中升起一抹坚定的火焰。

“好，我不再逃避。”他的大声回响在山谷之间。

金纹在胸口绽放成一把巨剑的形状，刀锋划破血雾，发出清脆的裂响。

瞬间，血雾被金光撕成碎屑，漂散在风中。

远方的饕餮嘶吼骤停，巨影在天际慢慢褪去，化作一阵尘埃。

精卫收起羽箭，双手合十，低声念出七字咒语：“逆流而上血焰不灭”。

金光如潮汐般回荡，映照出两人背后蜿蜒的山路。

道路两旁，古老的碑文被金纹点亮，文字闪烁，像在诉说新的篇章。

顾野深吸一口混合了铁锈、血腥与山花的空气，笑意淡淡。

“我们已经不再是那被锁链束缚的傀儡。”他说，声音里带着风的清凉。

精卫点头，眼中露出久违的光芒，轻声道：“去寻找时之碑的残骸吧，那是我们真正的出路。”

两人踏上金光铺成的路，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像鼓点敲击心脏。

血雾未散，金纹仍在燃烧，却已不再是枷锁，而是指引。

——风卷起碎石，带走最后的血腥味，留下只有坚定的誓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