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寒风掠过残垣,沈长风的脚步在青石上留下淡淡炭痕。
他回头望向身后,阿朱的眼眸仍映着废墟的余晖。
“陆昭的驻地就在前方,”她低声道,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两人并肩走进东厂的大门,门口的铁纹如同沉睡的巨蛇,发出微弱的嗡鸣。
石柱上刻的古老符文在晨光中闪出暗蓝的光点,像是时空的脉搏。
刚踏入院落,地面忽然颤动,一阵金属碰撞声划破寂静。
“嘶——”一把长剑划出银光,随即又收回,留下残余的蓝色余辉。
霍去病——那位传说中穿越千年的骠骑将军——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全身披覆暗红战甲,胸口的徽记散发出淡淡的幽光。
“你是谁?”沈长风冷声问,手中的绣春刀在指尖颤动。
刀锋轻抖,似有微光在金属间跳跃,像是等待的雷霆。
霍去病不答,只是将长剑高举,剑尖捕捉到晨光后化作一道蓝色的光束。
光束划破空气,带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撕裂了时间的薄膜。
阿朱的绣春刀随即划出旋转的弧线,刀锋与光束相撞,激起火星四溅。
她的眼神冰冷,却不失一丝焦虑:“他的剑气中藏着量子虫的脉动,别被侵蚀!”
沈长风心中一凛,量子虫——那颗曾在刀背上燃烧的火种——似乎被激活。
他压下心头的惊讶,身形一转,以绣春刀切出一道流光。
刀光如同雨点敲击金属屋顶,连续的切割使霍去病的攻势被迫退让。
“想杀我不容易!”沈长风讥笑,刀锋上忽明忽暗的光点像是嘲讽的星火。
正当沈长风占据上风,霍去病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词。
空气瞬间变得黏稠,像是被浓雾卷进了星际的深渊。
“这是什么妖法?”沈长风眉头紧锁,绣春刀的嗡鸣声也随之急促。
霍去病的笑声凛冽:“因果锁链!你们的命运将在此被锁定。”
一道银白的链条从虚空中垂落,宛若星河倒流,直指沈长风的颈侧。
锁链一触,沈长风的喉咙传来刺痛,宛如寒铁斩断血管。
他猛然甩刀,却发现链条如同时空的纱网,刀锋难以撕裂。
阿朱冲上前欲解,却被霍去病的掌风击飞,头盔撞在石柱上,发出闷响。
她跌坐在地,眉头紧蹙:“这锁链…不是普通的武器!”
霍去病淡淡一笑:“因果锁链会依据你的因果律,决定毁灭的速率。”
他的声音如同古老钟表的滴答,敲击着每一颗潜在的心脏。
沈长风的脑海闪过之前的记忆碎片——每一次穿越,记忆总是被割裂。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拳头紧握刀柄,锁链的寒意让他全身颤抖。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喘着粗气冲来。
“墨九卿!”阿朱惊呼,声音里夹杂着久别的欣喜。
墨九卿的面容已被战火熏染,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青铜剑,剑身青光微荡。
“霍将军,你为何在此挑衅?”墨九卿沉声问,眉宇间透露出不容置喙的决绝。
霍去病冷哼:“我们同属时空管理局,何必容忍叛徒?”
声声寒意如同刀锋划过薄雾,令四周的光线都微微颤抖。
墨九卿不作答,剑锋已然划破长空,青铜剑的光芒与霍去病的剑气激烈碰撞。
“师父!”沈长风惊呼,眼中闪过不敢相信的光彩。
“阿朱,快带沈长风离开!”墨九卿怒喝,身形如同雷霆震荡,冲向霍去病。
阿朱不顾锁链的束缚,紧紧抓住沈长风的手臂,奔向院墙的暗口。
他们的脚步在碎石上留下急促的回响,犹如战鼓的余音。
后方,墨九卿与霍去病的剑光如星辰撞击,火花四溅,连带的声音震得石板颤抖。
沈长风回头望去,只见师徒二人在血光中交错,青铜剑与幽蓝剑交织成一道炽烈的光网。
他手指轻抚颈侧的因果锁链,冰凉的金属提醒他每一次记忆的消逝。
“别慌,”阿朱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先到陆昭那里,他或许能给我们办法。”
两人冲出东厂的外围,远处的城墙上灯火点点,像是星辰坠入尘世。
正当他们快步奔向东厂大门时,一道阴影从高塔上落下。
陆昭——东厂的督主,身穿黑色披风,眼中闪烁着不祥的光。
“停下!”陆昭的声音如同寒铁刀锋,直接切断了两人的呼吸。
他身后,数名黑衣侍卫如同黑雾般聚拢,手中握着奇形的仪器。
沈长风眉头一挑,心中警铃大作:“陆督主,你何时知晓我的穿越?”
陆昭淡淡笑道:“你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在时空的裂缝里留下痕迹。”
他的手指轻点胸前的徽章,徽章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脉冲的星光。
“绣春刀的秘密不只是刀锋的锋利,”陆昭继续,“它是时空的钥匙,也是枷锁。”
沈长风的目光锁定陆昭,锁链的寒意仍在颈项绞紧。
“你想要我怎样?”他低声问,声音在寒风中颤抖。
陆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转身示意侍卫开启一扇隐蔽的铁门。
“跟我来,”他说,声音如同远古的钟声回荡。
他们被带进东厂深处的一间密室,室内摆满了奇异的仪器与古老的竹简卷。
灯火微弱,却投射出一层层阴影,像是历史的褶皱。
“这里是我的实验室,”陆昭指向中央的石台,台上放置着一枚古铜硬币,上面刻着‘秦’字。
“也是你即将执行任务的场所。”
沈长风伸手取起那枚硬币,冰凉的金属在指尖传递出轻微的震动。
硬币内部似有微光流转,像是小小的时空漩涡。
“这是什么?”沈长风低声问,目光扫过墙上的竹简。
陆昭淡笑:“这些是时空的密码,记录着千年前的记忆碎片。”
他把一卷泛黄的竹简递给沈长风,竹简上密密麻麻的符号与二进制代码交织。
沈长风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秦宫的金梁、星辰的坠落、战场的嘶吼。
每一道符号,都像是一枚钥匙,打开他被封存的记忆。
“你……”沈长风声音颤抖,眼中出现久违的迷茫与决绝。
陆昭靠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别担心,一切都有安排。先休息,等下一步行动。”
阿朱站在一旁,轻轻握住沈长风的手,声音柔软如风。
“我们该去休息了,别让记忆的碎片在疼痛中继续流失。”
沈长风点头,心中却仍有千层浪潮翻滚。
他抬眼望向密室的深处,发现墙壁上悬挂的古钟正滴答作响,似在计时。
忽然,远处传来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某种装置被触发。
陆昭眉头轻皱:“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阿朱侧身俯身,低声对沈长风说:“别想太多,先把体力恢复。”
沈长风深吸一口气,感受胸口量子火种的微微跳动,像是小小的星火。
他明白,眼前的每一步都在编织更大的棋局。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衣侍卫的身影在走廊尽头匆匆掠过。
“那是霍去病的残余部队!”阿朱眼中闪过警觉。
陆昭淡然一笑:“他们来得正好,能为我们提供实验所需的活体样本。”
沈长风握紧绣春刀的刀柄,刀锋在灯光下映出淡淡的青蓝。
“若是要战,我已准备好。”
阿朱轻笑:“别忘了,今晚的戏码已经排好。”
她的笑声里带着一丝讽刺,却让沈长风的心头微微放松。
门被猛力撞开,霍去病率领一队黑衣兵冲入密室,刀光剑影瞬间交错。
金属的碰撞声像是星辰破碎的雷鸣,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缝。
沈长风的绣春刀在手中旋转,刀光如流水切开时间的边缘。
阿朱则躲在暗处,利用密室的机械装置发出刺眼的光束,扰乱敌人的视线。
霍去病的长剑闪烁幽蓝,刀气带出一道道量子波纹,直接冲击沈长风的防护。
锁链的冰冷仍系在颈侧,却在战斗的冲击下出现微微的裂纹。
“因果锁链已经启动,时间在加速。”陆昭冷声提醒,眼中闪现出操作面板的光点。
沈长风心中一紧,刀锋不再是唯一的武器,他必须找出解除锁链的方法。
他抬手,借助绣春刀的能量波,在空中绘出一个符文——古老的因果回环。
符文亮起,锁链的金属表面泛起淡淡的紫光,似被时空的潮汐冲刷。
霍去病愣了一瞬,随即怒喝一声,长剑直指沈长风的胸口。
“这一次,你们逃不掉!”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瞬间,一道青铜光幕从墨九卿手中迸射,挡住了致命一击。
青铜光幕像是古老的护盾,瞬间吞噬了剑气,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墨九卿大喝:“我在此挡你们!不让因果锁链继续腐蚀!”
他身形一闪,手中青铜剑劈向锁链的核心,金属撞击声在密室中回荡。
锁链的光点出现剧烈波动,随后一段链环断裂,发出刺耳的金属噼啪声。
沈长风感到颈侧的压力骤减,呼吸也随之顺畅。
“这只是第一步,”陆昭低声提醒,“真正的考验在更深的时空深渊。”
阿朱趁机将沈长风拉向密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台古老的时空放大仪。
仪器的核心是一颗幽蓝的水晶,散发出柔和的光辉,仿佛星云的心脏。
沈长风站在水晶前,手中的绣春刀自然贴合,刀锋与水晶产生共鸣。
光芒交织,形成一道漩涡,将因果锁链的残余碎片吸入其中。
“这一次,我会彻底摆脱命运的枷锁。”沈长风低语,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
就在此时,密室的门被强力撞开,霍去病不顾伤势,狂笑着冲了进来。
“别想逃!”他举剑直指沈长风,剑尖带出一道刺眼的蓝光。
阿朱快速后撤,借助墙壁上的金属杠杆,将背后的机械装置启动。
一阵巨响后,密室的天花板缓缓打开,星光洒进来,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孔。
星光如雨落在地,晶体的光芒随之增强,形成一片耀眼的光幕。
霍去病的剑气在光幕中被折射,产生无数碎裂的光点,像是流星雨。
沈长风趁机将绣春刀刺入光幕的核心,刀锋在光芒中闪烁出炽热的红色。
刀尖一触,光幕骤然崩塌,星光与碎片一起散去,留下一片宁静的夜空。
霍去病愣住,眼中闪过不甘与惊恐。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被光束覆盖。
光束像是时间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肩膀,将他从现实抽离。
只听见远处的风声,在空洞的夜色中回荡。
墨九卿站在废墟上,眺望着渐渐暗淡的光幕,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因果锁链的枷锁被打碎。”他低声道。
陆昭走向沈长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旅程才刚开始,真正的阴影还在更远的时空。”
沈长风抬头望向星空,心中燃起新的决心。
“无论多少平行宇宙,我都将站在最前线。”
阿朱轻轻笑出声,声音像是清泉流过石缝:“别忘了,这场戏还有后半段呢。”
金句:当笑声在废墟回响,血肉的棋局才刚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