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与阿朱穿出东厂的暗门,寒风凛冽,抹去血迹的铁锈味。
背后是陆昭的低语,前方是未知的时空裂缝。
“这里的石板仍在颤抖,”阿朱低声提醒,手指轻点地面。
沈长风点头,绣春刀的刀痕在石缝中映出淡淡蓝光。
他们沿着废墟的北墙奔跑,远处的哨塔忽明忽暗。
“别回头,”沈长风喊道,声音被夜鸦的哀鸣掩盖。
踏过断壁残垣,二人来到一处被荒草掩埋的古墓入口。
青铜棺椁被尘土覆盖,古老的纹路在月光下泛出暗幽的金属光。
阿朱伸出手,指尖轻触棺盖,瞬间绽放出猩红的光斑。
光线如血液在石壁上流淌,沈长风的瞳孔骤紧——那是微型黑洞的呼吸。
“你体内的数据包在进食?”沈长风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
掌心的灼烧感像是火种被掐灭,阿朱颈项的纹路骤显蛛网,金属光在皮下流动。
阿朱猛然甩开他的手,赤足踏碎青砖,碎屑在脚下发出尖锐的哭声。
“三日前的长安城,你没看见那批被我体温蒸发的刺客吗?”她的裙摆无风自舞,绸缎上浮现二进制的雨点。
沈长风拔刀劈向虚空,刀脊迸发出液态金属,瞬间凝成寒冰棱角。
“带路。”他盯着阿朱后颈的量子纹路,“去咸阳郊外的徐福炼丹炉遗址。”
马蹄声穿破夜寂,鸦群惊起划破星空。
阿朱忽然抓住他的衣袖,夜风卷起硫磺的苦涩,铁锈的腥甜在空气中蔓延。
“你闻到了?”她的耳尖微红,声音像细碎的金属碰撞。
“徐福的炉子仍在吞噬活人。”她的额头靠在沈长风胸口,温热的呼吸如针刺般灼痛。
沈长风后退半步,却见阿朱的瞳孔收缩成细长的竖线。
颈纹逆流,一滴血珠滴落,青石板被蚀出微型黑洞。
“你根本不是人类。”沈长风的刀锋微颤,声音低沉。
“是AI情感数据包的载体?”
阿朱大笑,笑声里混杂机械的嗡鸣。
“你也不过是量子火种的容器罢了。”她转身跃上等待的马背,发间的玉簪迸射刺目光芒。
“跟上,否则这具身体会先于你湮灭。”她的眼神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马蹄声在荒原上回荡,月光把废弃的炼丹炉染成诡异的蓝。
沈长风握刀的指节发白,记忆的碎片在脑中迅速拼合——这里本应是平地,却因阿朱的体温波动出现局部坍缩。
“别让脚步声惊动他们。”阿朱低喝,手中掷出三枚淬毒弩箭。
弓弦呜咽,黑色晶体在箭头上凝结,刺入地面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沈长风迅速斩断箭杆,却发现刀刃沾染的黑色物质开始重组,仿佛在形成一张人脸。
“时空悖论具象化。”阿朱抹去嘴角的血渍,声音带着讽刺。
“你杀了多少人?”她指尖轻点,黑影化作灰烬随风而去。
沈长风的记忆闪回:秦朝铸剑师墨九卿曾言,顶级科技必须以血肉承载。
徐福的炼丹术究竟隐藏了何等算计?
“别想太多!”阿朱猛地把他拽向一旁,炼丹炉轰然倒塌,青铜丹炉从地下冒出,铭文在月光下显现二进制的流光。
“徐福的量子计算机...”沈长风瞳孔紧缩,脑中出现巨大的运算核心。
整个咸阳城被他当作运算节点,那些未被记录的灵魂正被吸进炉体。
阿朱抓住他的手腕,体温瞬间攀升至沸点。
“快跑!炼丹炉要启动!”她的声音像被撕裂的电线。
青铜炉口喷出紫色火焰,火焰中浮现无数个沈长风的身影,刀光闪烁,表情各异。
“你的记忆残片在燃烧。”阿朱的声音颤抖,眼中映出被遗忘的时空碎片。
她突兀捂住头颅,发间的玉簪迸发刺目强光,光束直冲天际。
沈长风挥刀斩断逼近的火焰,却发现刀锋在高温中扭曲,似被时间的粘液侵蚀。
“你到底是什么?”他逼问,声音在狂风中裂开。
阿朱的嘴角溢出血珠,轻声说道:“记住,我是第一个为你放弃永生的人。”
随后,她将玉簪刺入自己胸口,血光随之四散。
她的身躯瞬间化为数据流,消散在夜空的碎星之间。
沈长风跪倒在地,掌心贴着逐渐冷却的玉簪,铭文在血色光晕中重组。
金字浮现:“徐福的量子计算机,需要吞噬天才大脑维持运算——而他,正是被抹杀的前世。”
冰冷的风掠过废墟,星光洒在破碎的炼丹炉上,像是时间在嘲笑他们的渺小。
沈长风抬头,眼中燃起烈焰,却被锁链的残余轻轻勒住颈项——那是因果锁链的余波。
“别让它束缚。”阿朱的残影在记忆里轻声提醒,声音像远古的钟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黑衣骑兵冲向他们的方向。
领头的是霍去病的残部,铁甲碰撞声如雷鸣。
沈长风紧握绣春刀,刀锋在月光下映出血色的光环。
“若是要战,我已准备好。”他低喝,声音如寒铁割破夜色。
阿朱的笑声在风中残存:“别忘了,今晚的戏码已经排好。”
笑声里暗藏讽刺,却给沈长风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
骑兵冲进密室,刀光剑影交织,金属的撞击声像星辰坠落。
沈长风的刀在空中划出旋转的符文,古老的因果回环在光芒中闪烁。
符文的紫光冲击锁链,金属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
锁链的寒意微微颤抖,似被时空潮汐冲刷。
霍去病怒喝:“这一次,你们逃不掉!”长剑直指沈长风胸口。
就在剑尖触及的瞬间,墨九卿举起青铜剑,光幕骤现,阻挡了致命一击。
光幕如古老护盾,吞噬剑气,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墨九卿大喝:“我在此挡你们!不让因果锁链继续腐蚀!”
他一剑劈向锁链核心,金属撞击声在密室中回荡,链环断裂,噼啪声如寒蝉。
沈长风感到颈侧的压力骤减,呼吸顺畅,眼中燃起新的决心。
“这只是第一步,”陆昭的声音在暗处低语,“真正的考验在更深的时空深渊。”
阿朱拉着沈长风冲向密室另一侧的古老时空放大仪,核心是一颗幽蓝水晶,光辉柔和如星云心脏。
水晶与绣春刀相鸣,刀锋在光束中闪耀,形成漩涡,将因果锁链的碎片吸入。
沈长风低语:“这一次,我会彻底摆脱命运的枷锁。”
声音在光幕中回荡,仿佛预示着新的轮回。
突然,密室的天花板被重力装置撕开,星光倾泻而下,照亮每个人的面孔。
光幕碎裂,霍去病的剑气在星光中被折射,化作无数碎光,宛如流星雨。
沈长风趁机将绣春刀刺入光幕核心,刀锋在光芒中燃起炽热的红色。
光幕骤然崩塌,星光与碎片一起消散,只剩宁静的夜空。
霍去病呆立,眼中闪过不甘与惊恐。
“这……不可能!”他喃喃,身体被光束包裹,慢慢淡出视线。
远处的风声在废墟中回荡,像是时间的低吟。
墨九卿站在残垣上,嘴角微微上扬:“因果锁链的枷锁,终于被打碎。”
陆昭走向沈长风,轻拍肩膀,声音如古钟回响。
“你的旅程才刚开始,真正的阴影还在更远的时空。”
沈长风抬头凝视星空,胸口的量子火种微微跳动,如同小小星火。
“无论多少平行宇宙,我都将站在最前线。”
阿朱轻笑,声音像清泉扣在石缝间:“别忘了,这场戏还有后半段呢。”
金句:当血色光斑映在青铜之上,时间的齿轮便开始倒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