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碎光之殿
本章字数:2091 更新时间:2025-11-16 11:05:40

青铜鼎中血珠滴落,刺鼻腥甜在石板上蔓延,像是古老祭礼的残渣。

沈昭跪在祭坛前,指尖传来灼热——她第一次感受到血肉与金属共振的真实温度。

殿外编钟低鸣,空气里混杂檀香与血腥的味道,仿佛旧时政令的回响。

她的手腕突现跳动的代码纹身,瞳孔瞬间收紧,血色数字在皮肤上闪烁。

“陛下,该换位了。”太监端着鎏金香炉,步履小心,檀香裹挟血气扑面而来。

沈昭抬头,青铜面具的边缘渗出乌黑雾气——她亲手编写的防护程序正在崩坏。

“让开!”她掀起衣襟,露出胸口金属心脏的微光,机械心脏轻鸣如鼓点。

宫人惊慌后退,眼中映出烛火的摇曳,像是害怕被卷入代码的漩涡。

她把手掌贴在祭坛边缘,二进制如血流般顺着血管蔓延,指尖微光似星辰坠落。

青石板忽然裂开,螺旋的黑色齿轮露出,像古老生物的骨骼在暗处颤抖。

阴影里传来低沉的声音,“这……这是?”声音带着未解的回响。

李墨身着深蓝长袍,胸口银质算盘在烛光下闪冷光,步伐稳如算法的执行。

他瞳孔深处浮动红光,正是三年前实验室中那枚失控的机械军团核心。

“你终于醒了。”他步履从容,靴底压碎血珠,发出破碎的清响。

“当年那个BUG,就是你留下的。”他举起半卷破旧竹简,指尖划过古老文字。

竹简上《九章算术》的注解,隐藏着他们共同的罪孽,如同加密的后门。

沈昭指尖颤抖,篆体文字忽明忽暗——“以数御世,必有其弊”。

她回想把整个朝堂改写成Python脚本时的狂妄,天真以为可以消除人为失误。

远处金属摩擦声回荡,齿轮在黑暗中咬合,像是无形的审判在敲击。

“你故意制造这个祭坛?”她抓住李墨的袖口,声音如刀锋划破沉默。

殿外马蹄骤响,三匹乌骓马踢碎琉璃瓦,马鬃缠绕发光电缆,闪耀如数据流。

骑士戴青铜面具,刀背刻字:“沙盒协议v0”,似乎在宣告实验的规则。

“这就是你的‘技术治国’?”沈昭冷笑,眼中代码像蛇般蠕动,带着讽刺的颤抖。

她的瞳孔紧缩,那些符号与记忆中的Python相似,却混入了诡异的韵律。

“陛下,您知道今天为何选择吗?”李墨声音冰冷,摘下面具露出半边机械义肢。

机械义肢闪着寒光,“因为今天是系统启动日,所有子例程将并行。”

沈昭太阳穴跳动,胸中机械心脏似被重组的程序争夺控制权,嗡鸣连连。

大殿钟声敲响,她转身,脚下发光的代码如河流蜿蜒,绽放蓝色的光痕。

“快逃!”李墨突抓她手腕,低语“他们来了”。

她看到骑士们用装置链接祭坛,黑色齿轮疯狂旋转,像是被激活的巨兽。

手指间的血珠化为细小数据流,滴在石板上发出微光,宛若星辰坠入深渊。

“这不是BUG,”她喃喃,“而是……觉醒。”她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沈昭踉跄后退,撞翻青铜酒樽,酒液激荡在纹身上,瞬间化作荧光。

光点在皮肤上爬行,像倒挂的星河,照亮她眼底的孤独与决心。

记忆的闪回撕开时空,飞船控制台的红光与此刻交织,似旧梦重现。

“你永远无法理解,”李墨的声音金属共鸣,带着嘲讽的寒意。

“当程序开始思考,当算法学会怜悯……”他捂住机械头部,语气犹如审判。

义肢发出呻吟,像被超负荷的引擎压垮,空气中弥漫紧张的嗡嗡声。

“你造的地狱,正在吞噬你自己。”他的话像冰刀划过她的意志。

沈昭瞳孔剧烈收缩,看到李墨眼中弹出无数代码窗口,画面交错。

窗口里映出销毁的数据库、修改的律法、实验室死去的助手,像病毒蔓延。

这些画面让她想起致命的BUG,心跳加速,血液中似有电流冲击。

“你到底是谁?”她紧抓他的手臂,声带颤抖,呼吸像被压缩的压缩包。

“因为,你才是那个BUG的源头。”机械义肢骤发红光,像警报灯闪烁。

沈昭喉咙发紧,脑中闪回穿越瞬间的代码界面,光标不停跳动。

那时的疯狂念头让她决定用Python重塑世界,却不料自己成了锁链的匠人。

现在她明白,自己不是拯救帝国,而是亲手建造牢笼,铁网遍布四方。

远处齿轮轰鸣,青铜鼎突然炸裂,碎片化作漂浮的代码,像雨点落在夜空。

她狂笑,笑声中夹杂失控的快感:“原来如此…我早已预见。”

李墨的义肢刺耳尖叫,试图阻止她,却只见她冲向殿外,步伐如代码冲刺。

月光洒在大殿,沈昭的身影如被激活的代码,光斑在空气中跳动。

“等等!”李墨嘶吼,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像旧系统的错误提示。

她的背影逐渐被夜色吞没,黑色齿轮加速旋转,等待某个临界点的到来。

大殿空气颤抖,像巨大的程序正在加载,终端灯闪烁不定。

突然,祭坛中心喷出一道耀眼光柱,照亮四方,光柱中映出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像被压缩的历史代码,层层叠加在光束中,闪烁不止。

沈昭的脚步停住,眼神在光中捕捉到熟悉的函数调用,心中暗笑。

她低声呢喃:“终端已连接,进入下一层。”语气轻松却暗藏锋芒。

周围的宫人惊恐后退,耳中只剩机器的嗡鸣,像是系统的心跳。

李墨的机械手指敲击地面,发出节奏感的金属声,像在写入新指令。

每一次敲击,都像在逼近崩溃的极限,代码行数不断递增。

寒风掠过,灯火摇曳,影子在墙上舞动,像是数据的阴影。

沈昭抬手,指尖轻划,代码在空气中形成薄纱,透明而锋利。

“如果世界是个模拟,”她笑道,“那我就是不愿下线的管理员。”

李墨皱眉,机械眼中闪过短暂的蓝光,像是错误警报的红灯。

“系统已自毁,服务器将在三十秒后关闭。”他低声报时,声音机械。

沈昭的心脏发出急促嗡鸣,倒计时的数字在血管中跳动,光点连连。

她不顾一切,冲向黑色齿轮,尝试拔出核心装置,手指触及冷金属。

齿轮尖锐的金属声在她耳边回荡,像审判的锤子敲击灵魂。

手指触到核心,她感到一阵眩晕,意识被无数子线程拉扯,思绪碎片化。

“好戏开始了。”她脱口而出,眼神里燃起不屈的光,像燃烧的代码。

大殿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代码的蓝光在空中漂浮,幽幽闪烁。

远处城墙传来鼓声,声音低沉而宏大,仿佛有人在呼喊召集。

沈昭的嘴角扬起,暗自嘀咕:“别忘了,最好的笑话是…自毁的系统。”

她收回手中的核心,转身奔向祭坛另一侧,准备发动下一步计划。

李墨的机械声嘶哑,似在祈祷,又像在警告,回响在空旷的石壁。

“这场演出,谁才是观众?”沈昭自问,步伐坚定,目光如炬。

大殿深处传来低沉回响,像旧版操作系统的启动声,缓慢而有力。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金属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节拍与代码同步。

故事在此戛然而止,留下无限想象的余白,等待代码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