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古董店后巷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李浩站在巷口,呼吸间尽是焚烧后的辛辣气息,喉头一阵发痒。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十五分。这个时间点,整条街都静得像被抽空了魂魄。
他知道潜入这地方意味着什么。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爆整个城市的修真秩序崩塌。但他必须来。疾控中心接到的报告里,死者经络自燃、七窍流血,这些都不是寻常走火入魔能解释的。
猫腰钻进狭窄的店堂,脚底踩到松软的灰尘,细小颗粒扬起,扑进鼻腔。他强忍住咳嗽的冲动,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线扫过之处,柜台后躺着一具尸体。那人皮肤苍白如蜡,双手扭曲成爪状,经络线上还冒着淡淡的烟雾。
李浩戴上手套,蹲下身去触碰尸体。指尖刚一接触,一股灼热瞬间涌入掌心,像有无数细针在扎。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借着灯光仔细查看。经络燃烧痕迹从丹田一路蔓延至眉心,清晰得像是病毒传播路径图。
“这不是自然走火。”他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那份关于心魔疫情的紧急报告。R0繁殖数超过十的心魔病毒,如今竟出现在一个普通古董店里?
突然,指尖热度加剧,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灵力在体内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他猛地意识到——检查尸体触发了残留病毒!
眼前一阵发黑,心跳如擂鼓。他强迫自己后退几步,汗水顺着脖子滑落,咸湿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不能发作!一旦失控暴露身份,整个疾控中心都会被牵连。他狠狠咬破舌尖,鲜血的铁锈味充斥口腔,灵力勉强收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一个瘦削的身影闪入店内,佝偻着腰,眼神却锐利如鹰。“你是谁?敢乱动我的货!”来人正是古董店老板,声音沙哑中带着怒意。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面古旧铜镜,镜面反射出诡异的绿色光芒。
李浩心头一紧。屏幕显示对方为修真藏身者,危险等级不低。老板挥镜扫来,他侧身闪避,柜子被镜光击中,轰然倒塌,碎瓷片四溅,砸在他肩上,尖锐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我是疾控来的!”李浩低喝一声,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流行病学手册挡在面前。册页上的隐秘公式突然发光,竟抵消了那道绿光。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将书籍中的灵力融入分析模型,形成临时防护。趁老板愣神之际,他反手一掌封住对方经脉。老板瘫软在地,气喘吁吁地说:“你…你懂规矩?”
李浩没有回答,押住老板肩膀逼问:“尸体怎么烧的?谁干的?”语气沉稳,内心却狂跳不止。
老板咳嗽着冷笑:“别急…医生,你懂心魔病毒?R0模型是你们的把戏吧。”话语间满是嘲讽。
李浩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关你屁事,说重点!”他打断对方,警惕地听着门外动静。
老板咧嘴一笑,残留的牙齿上沾着血迹:“这尸体是我的伙计,走火入魔,烧经脉了。但有人推波助澜,用社会工程印章传播。这印章…就在店里藏着。”
李浩眼睛一亮。印章!关键线索终于浮出水面。但还没等他追问,老板突然挣扎起身,膝盖猛地顶向他的下腹。闷痛袭来,他差点吐出昨晚吃的泡面。
怒火中烧,情绪波动险些引发心魔。他快速深呼吸,调动体内咸涩海风般的灵气平复躁动。
翻滚避开扫腿,脚下踢到碎瓷,玻璃渣扎入鞋底,钻心疼痛。他冲向后阁,鼻尖闻到腐朽木头的霉味。汗水滴入眼中,模糊了视线。店里乱糟糟的,古董堆积如山。他扯开布幔,手指触到冰冷的玉石,摸索片刻,终于摸到了那枚印章。
“在这!”他低呼一声,掏出社会工程印章。红色如血,表面刻满诡异符号。可刚一接触,印章便开始发热,诡异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经络,灵力紊乱,走火入魔的预兆袭来。
他想甩手,却像被粘住一般。心中暗骂:“这东西有电吗?不是古董,是充电宝!”
老板爬起,眼中闪着阴光:“拿到了?别高兴太早,那印章被人动了手脚,会扩散心魔。”
李浩点头,将印章藏入衬衫内袋,贴着皮肤的冰寒让他警醒。他质问:“谁用了印章?”
老板笑得诡异:“一个女人,名叫刘…算了,你猜吧。”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刘思琪!李浩心口一凉,但面上不动声色,一拳击晕老板,动作果断。
门外脚步声逼近,他跃窗而出,夜风吹面,凉意沁骨。疾驰中,童年记忆突兀闪过——父亲教他打太极时,那时还没涉足修真边界。
逃到巷口,他停下脚步,咳出嘴里的血沫,腥甜味让他胃部翻涌。他不明白为何残留力量针对他,莫非是同源的诅咒?快速排查经络,确认无异样扩散。
手机震动,是张伟发来的短信:“头,有新尸体线索,速回中心。”
他简短回复:“在办,暂停汇报。”随即加快步伐,心中默念隔离措施:屏蔽气息,避免疫情外泄。
远处警笛声响起,提醒着他——疫苗研发才迈出第一步。而这场看不见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