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像没关紧的冰箱门，“啪”一声把她吐在冥河岸边。艾丽西亚啃了一嘴泥，硫磺味直冲脑门，活像华尔街楼下热狗摊的隔夜洋葱。

她先摸脚踝——鞋还在；再摸耳朵——那串青铜算筹冰凉刺骨，像提醒她：别忘了带利息跑路。

黑市就在百米外，灯笼用骷髅头罩着，光线红得发腻，照得灵魂们排队挤兑香火，跟股民抢跌停板一模一样。

艾丽西亚把权杖当登山杖，一瘸一拐往灯海里扎。刚踩上第一块石板，杖头“嘀”地亮了，像熔断警报，红得她眼皮直跳。

“美女，新到的神格模型，零首付！”一个邋遢袍子凑过来，口臭混着铜锈味，熏得她差点把胃酸上市。

他摊手亮出晶片，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艾丽西亚却盯那晶片——表面浮着赫拉神庙的徽章，像一张伪造的财报封面。

权杖越烫越高，她手心快闻到烤肉味。对方还在眨眼：“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天道央行担保！”

她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过期薯片，胃部瞬间痉挛，直接替大脑投票：这玩意儿有毒。

“洛基，别演了。”她喊破牌桌。对方嘴角一僵，笑容像被强制平仓，立刻撕掉人皮，露出一张狐狸脸，毛上还沾着韭菜末。

“学者，你嗅觉还是这么毒。”洛基甩尾巴，腥风扑面，像开了罐发酵三百年的信仰罐头。

艾丽西亚抡权杖，红光撒网，把他罩成一只“嗷嗷”叫的融券标的。洛基却边笑边吐字：“你建仓？我埋雷！天道央行要你出血！”

一句话，把她踢回华尔街记忆：那晚雷曼兄弟跳楼，她守着屏幕，眼看K线跳水，咖啡杯在掌心碎成渣——和现在一样脆。

围观的灵魂们立刻开盘下注，铜板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像纳斯达克敲钟。

“空头老千！”艾丽西亚骂完，一脚踹水洼，泥水糊洛基满脸。狐狸打了个喷嚏，珠子乱飞，差点把信仰榜单砸成熊市。

权杖趁乱狂吸神格残片，红光膨胀，像贪婪的ETF，一路打包债务。洛基抹脸，难得认真：“神也会饿，香火断供，我们比人还慌。”

艾丽西亚想起华夏城邦香火线还在飙升，底气瞬间回温：“那就让我兜底，顺便割你韭菜。”

一句话没落地，冥界空气突然浓稠成胶水，她肺泡被挤成泡泡纸，耳边嗡鸣，像银行警报拉响。

洛基趁机攥她手腕，电流“滋啦”作响，权杖与狐狸皮肤接触处冒出焦烟。他低声警告：“再碰神格合同，天道镣铐直接锁喉。”

艾丽西亚甩手，血痕划出，痛感让她秒清醒。红光里闪出未来一帧：诸神财报黑洞，影子比冥河还深。

她咧嘴笑出牙龈：“锁我？我先给你熔断！”

远处黑市马车被看热闹的灵魂推搡，哐啷撞翻摊位，一串灵魂珠子滚到脚边，像散落的IPO申购单。

洛基扑过去抢，艾丽西亚先一步踩住，脚跟一拧，珠子“噼啪”裂成行情图表，直线跳水。

“你要的钥匙，在我脚底。”她扬下巴，权杖红光把图表投影到半空，实时滚动，闪瞎围观狗眼。

灵魂买家们瞬间疯魔，伸手狂抓，把洛基撞得尾巴打结。他哀嚎：“住手！再抢就系统崩溃了！”

艾丽西亚趁乱扫描，权杖把市场数据灌进脑海，爽得她头皮发麻，像第一次看账户盈余飙红。

可下一秒，胃酸翻涌，宿醉感袭来，她想起资金链断裂那晚，自己缩在出租屋啃干泡面，连眼泪都舍不得加水。

洛基扔来晶片，爆裂成烟花幻境，想把她引向假盘。艾丽西亚咬舌尖，血腥味冲鼻，逼自己盯紧真实K线。

“别信他——”一道陌生女声钻进耳蜗，像后台风控提醒，“阳谋不在冥界，在天庭。”

权杖随之一震，释放环状震波，灵魂们被掀得倒扣，市场瞬间清空，比熔断还干净。

洛基幻影碎成玻璃碴，狐狸脸裂成九宫格，每格都写着“震惊”。他跌坐废墟，尾巴卷住断戟，难得温柔：“你赢了，可天庭更黑。”

艾丽西亚从碎片里夹出核心算法，巴掌大的金箔，刻着“天道密钥·残”——像一张未发行的央行支票。

她弹了弹金箔，脆响悦耳：“协同发展，懂吗？我做空，你兜底，一起割天庭韭菜。”

洛基苦笑，耳朵耷拉：“信不信由你，稽查队已到你背后三百米。”

冥河水面“哗啦”炸开，一只银翼战鹰破水而出，爪子上挂着雅典娜的徽记；同时，赫拉的孔雀旗也从黑市屋顶升起，枪管闪着冷蓝光。

艾丽西亚把金箔往怀里一塞，权杖红光瞬间熄灭，装死装得比ST股票还快。

退路只剩一条——跳河。她深吸一口硫臭味，像吸了满嘴跌停板灰尘，然后纵身一跃，耳边传来洛基最后的喊声：

“空头不怕鬼，只怕没杠杆——别淹死！”

冰凉的冥河水灌进衣领，权杖在她掌心疯狂震动，像提醒她：水下也有盘口，别忘挂空单。

她吐出一串气泡，气泡里倒映着稽查队的探照灯，冷得像熔断后的空仓。

“香火跌停时，连神都得补仓。”她默念金句，脚底一蹬，顺着暗流向深处潜去——

那里，一束更红的指示灯在闪烁，像天道银行家的紧急邀约：下一轮做空，从水下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