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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钥匙发烫
本章字数:2304 更新时间:2025-11-16 11:07:09

硫磺味像滚烫的煤渣灌进鼻腔,陈明往后一缩,后颈的血珠顺脊梁滚进衣领,烫得他直咧嘴。

三团黑雾贴着石壁蠕动,发出湿黏的拍打声,像有人在暗处舔牙齿。

艾丽西亚的提醒混着血腥气一起拍到脸上:“别愣着,它们盯的是你的灵魂,不是肉。”

陈明把碎成几瓣的契约书往怀里胡乱一揣,铜徽章在胸口撞出脆响,提醒他:执法装备只剩半本破纸。

黑雾“噗”地凝实,化成三头蝠翼生物,翼膜一张,石壁上的青苔瞬间枯成灰。

陈明本能地抬手,碎纸页竟自己飘起,边缘燃出蓝火,像老弄堂里弄丢的煤气灶,噗噗窜苗。

蝠翼扑来,蓝火蝴蝶只挡了一息便化成灰,簌簌落在陈明鞋面,烫出几个小洞。

他后背蹭着石壁往下滑,碎石扎进掌心,疼得他咝咝抽气,却不敢缩手——怕一松,整个人就被撕走。

“让开!”露西从高处跃下,黑发散开像一把旧伞,法杖往地上一杵,青石“咔啦”裂出蜘蛛纹。

她腕口一抖,蓝光顺着杖头蓝宝石泻下,像凌晨菜场开灯,刷地照亮死角。

蝠翼被光一刷,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笑,调头扑向露西,翅膀掠过陈明耳廓,割出一道血线。

艾丽西亚趁机拽住陈明后领,把人往怀里拖,声音发颤:“你身上有钥匙味,它们疯了。”

陈明没听懂,却闻到她发梢的草药味,像小时候弄堂口凉茶摊的金银花,冲得他鼻子发酸。

蝠翼利爪眼看要撕到露西肩膀,杰克在上方吹了个口哨,声音滑得像抹了油:“别急着死,戏才开场。”

他手里把玩的“恶魔之眼”咕噜转,红光一闪,蝠翼突然定格,像被按下暂停键的老电视。

露西趁隙翻腕,法杖划出个半圆,蓝光凝成锁链,把三头蝠翼捆成粽子,砰地掼到墙上,石屑四溅。

陈明刚松半口气,脚下却一沉,影子像被灌了铅,牢牢黏住靴底,抬都抬不起。

杰克蹲在高处石梁,晃着那枚红眼珠,语气像收旧货的小贩:“陈管理,你腕上的纹路,卖不卖?”

陈明低头,青铜色纹路正顺着血管往掌心爬,像老弄堂墙根发霉的爬山虎,痒里带疼。

他想起三天前工商局档案室,那份被涂改的蓝色契约,边缘正是这颜色——当时以为是打印机缺墨。

露西拄着碎裂的法杖,喘着气看他:“钥匙认主,你逃不掉的,除非把命留在深渊。”

艾丽西亚挡在他前面,发尾被汗水黏在颈侧,像只炸毛野猫:“要动他,先问我契约答不答应。”

杰克耸肩,手指一弹,恶魔之眼腾空而起,红光大盛,像弄堂口新装的LED灯,晃得人心慌。

被锁的蝠翼趁机挣断蓝光,碎链片溅到陈明脸上,火辣辣地划出细口,血珠滚到唇边,咸得发苦。

“走!”露西一把拽住陈明左手,艾丽西亚扯住他右手,两人同时发力,影子被拉得变形,发出布匹撕裂声。

纹路的蓝光突然暴涨,像弄堂里年久失修的霓虹,啪一声炸成光屑,把三人都震得后退三步。

陈明听见自己心跳混着远处钟声,咚——咚——像菜市尾摊甩肉墩子的节奏,重而闷。

蓝光碎屑落在地面,竟凝成一串扭曲字符,正是契约书背面那行小字:违约者,魂火自内而燃。

字符一亮,蝠翼残躯便“噗”地自燃,黑烟升起,带着烤腐鱼的腥臭,熏得陈明眼泪直流。

杰克收住笑,第一次露出认真神色,把恶魔之眼按回掌心,像收摊的小贩把秤砣锁进抽屉:“原来真是钥匙。”

艾丽西亚趁机把陈明推向身后石缝,低声道:“沿着潮味走,能到集市的下水口,别回头。”

露西却横杖拦住:“钥匙走了,深渊塌一半,他得留下来点火。”

两人对峙,杖端与掌心同时泛起蓝光,像两盏抢电的日光灯,闪得石壁上的青苔一明一暗。

陈明夹在中间,影子还被钉着,腕上纹路越烧越烫,像有人往血管里灌开水,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忽然弯腰,从靴筒里拔出那根金属探测器——工商执法留下的最后家当,杆身已被蝠翼抓出三道深沟。

“都别吵。”他喘着气,把探测器往地上一插,按下最大功率,刺耳的蜂鸣声像弄堂清晨的垃圾车,震得人牙酸。

蓝光被声波搅得七零八落,影子锁链“咔”一声脆响,裂成黑渣,陈明脚下一松,整个人往前扑。

杰克眯眼:“小管理,你这点家伙事儿,真打算管到深渊底?”

陈明用袖口抹了把血,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工商执照上写着——‘凡交易,皆归我管’。”

露西盯着他,目光复杂:“钥匙选了个疯子,不知是深渊的福还是祸。”

艾丽西亚趁机塞给他一瓶绿莹莹的药水,瓶身贴着歪歪扭扭的标签:止痛,副作用——说真话。

“喝一半,留一半。”她压低声音,“待会儿要是疼得受不了,就抿一口,别贪杯。”

陈明拧开瓶盖,药草味混着薄荷冲上来,像弄堂口牙膏摊的凉气,他仰头灌了半口,灼痛果然减了三分。

杰克却在这时拍了拍手,石梁后涌出十余头蝠翼,像黑压压的破伞,一齐俯冲,带起的风把药水瓶吹得“呜呜”响。

“钥匙得经得起敲。”他笑得像看斗蟋蟀的小孩,“扛得住,才配谈条件。”

陈明把剩下半瓶药水揣进兜里,拎起探测器横在胸前,蓝光顺着杆身游走,像给旧铁镀了层新漆。

露西与艾丽西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一人守左,一人护右,把陈明夹在中间,像两扇老旧却结实的木门。

蝠翼群尖叫着扑下,石壁被爪风刮得石粉簌簌,落在陈明肩头,像弄堂拆迁时的灰沙,呛得人直咳嗽。

他抡起探测器,像抡猪肉摊的秤杆,啪地砸在最前头蝠翼的鼻梁,蓝光炸开,那怪物翻滚着撞向墙根。

艾丽西亚趁机挥杖,银弧削断三头蝠翼的翅膀,黑血溅到她裙摆,烧出焦糊的小洞,她却连眉都没皱。

露西把法杖往地上一顿,碎裂的蓝宝石迸成光雨,穿透蝠翼胸膛,留下一排冒烟的孔洞,像弄堂口筛子的漏眼。

陈明越打越顺手,探测器蜂鸣伴着蓝光,竟舞出半圈护罩,把残肢断翼挡在外头,脚下却一步步往石缝口挪。

杰克冷眼旁观,像在估斤两,直到蝠翼只剩零星,他才屈指一弹,恶魔之眼再次飞出,红光直取陈明眉心。

“当——”探测器杆身被红光击中,弯成弓形,却未断,反把力道弹回去,震得杰克虎口发麻,红眼珠差点脱手。

趁这空隙,陈明一个矮身钻进石缝,潮味扑面而来,像弄堂雨季倒灌的阴沟,他却觉得亲切——终于嗅到人间烟火。

露西与艾丽西亚紧随其后,三人挤在狭道里,肩膀蹭着湿壁,像下班高峰挤22路公交,谁也顾不上体面。

身后蝠翼尖笑与杰克咒骂混作一团,却被石缝越甩越远,回声渐渐变成空桶滚地的动静,咚咚远去。

陈明喘成破风箱,腕上纹路却渐渐暗下去,像弄堂口烧尽的煤球,只剩一点红芯,烫意尚在,却不再燎原。

他低头看掌心,被蓝光灼出的水泡排成歪歪扭扭的“契”字,像小孩偷用毛笔写的丑字,却再也擦不掉。

艾丽西亚递过布条,声音低却稳:“系紧,别让钥匙味再漏,否则下一波比蝠翼更馋。”

露西靠在石壁,法杖只剩半截,她却笑得洒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钥匙醒了,锁也得换。”

陈明把布条缠了又缠,抬头望狭道尽头,有微光像凌晨四点的豆浆铺灯泡,昏黄却暖,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走吧,去集市,把深渊的账算清楚。”

潮味引路,三人踩着污水里的碎光,一步步往深处走,背影被拉得老长,像弄堂口早起的摊贩,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去赶一场不知吉凶的早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