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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渊裂缝里的社保手册
本章字数:1785 更新时间:2025-11-16 11:07:18

焦糊味先一步钻进鼻腔,像烧红的针,顺着鼻骨直戳脑髓。

陆沉睁眼,左眼先疼,后痒,再疼——那枚契约印记裂了,血珠顺着睫毛滴进嘴角,铁锈味混着硫火苦。

空间在塌,裂缝边缘的岩壁像被巨兽撕咬,一块块剥落,坠入无声的黑。

他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敲社保手册的封面。

手册在右手,烫得发黏,五险一金图腾浮出幽蓝纹,像水银般游走,顺掌纹钻入血管。

“警告!异常生命体征!”机械音炸耳,陆沉却笑,舌尖舔过唇边血,“你报晚了,老子早异常。”

他扑出去,膝盖砸地,碎骨碴刺进皮肉,血泊溅起一朵黑花。

左臂插着骨刺,紫得发腥,像深渊贵族的牙。

十二道黑袍同时抬头,帽檐下露出十二张一模一样的苍白脸——血契印章在眉心,嗡鸣如蚊群。

为首者抬手,锁链猩红,蛇一般缠住陆沉腕骨,“手册,或魂,自己选。”

锁链勒进皮肉,血珠滚成串,陆沉却用指尖描摹封面流动的金字,“上周,议会主席被这链子钉了三天,叫得跟雏鸡似的。”

金字突然立起,化作银针,反刺锁链。

叮——脆响,链断,一节一节落地,化作红烟。

黑袍们后退半步,鞋底碾碎骨渣,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

“你不是人。”有人喊,声音被面罩闷住,像隔棺惊嚎。

陆沉的瞳孔缩成竖缝,背后虚影浮现——半颗恶魔颅骨,眼眶里燃白磷火,火里映出十二张扭曲人脸,正是他们。

“别动。”他轻声,嗓音却像锈钉刮过玻璃,“我刚从贵族梦里醒,你们连噩梦都没资格做。”

他拾起一块碎骨,指节一捏,骨髓化作黑泥,滴在手册封面,被幽蓝图腾贪婪喝光。

“手册里,有比血契更脏的咒。”

黑袍们集体噤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鸦。

骨刺在左臂疯长,噗——第一根透胸而出,带出一串黑血,血珠在空中凝成符,符纹像活物,扭成贵族姓氏。

陆沉低头,看那骨刺,笑得更开,“长反了,该往你们心里长。”

为首者暴喝,权杖顿地,血色闪电劈落。

陆沉翻滚,闪电擦背而过,把地面劈成焦黑峡谷,热气卷着肉香。

他左眼印记骤亮,白光如刃,一扫,十二枚血契印章同时熄灭,像烛遇暴风。

“瞧见没?枷锁断了。”

他扑向最近的黑袍,黑血符随掌而出,啪地烙在对方脸。

皮肤瞬间溃烂,烂肉下浮出同款恶魔纹身,像被贵族认领。

惨叫撕裂空气,其余十一人拔刃,刃口却抖,抖得映出自己惊恐的眼。

“住手!”女声破雾而来,艾琳的黑袍被血雾染成暗紫,她掌心血契印章亮得刺目,像一盏救命的鬼灯。

陆沉回头,颈骨发出咔一声,像旧门轴,“你来晚一步,仇恨已经醒了。”

艾琳的靴跟碾碎血泊,溅起涟漪,她盯着他胸口那枚恶魔纹身,唇角抖,“再动,深渊会全体睁眼。”

“睁眼好。”陆沉抓住她腕,指力几乎捏碎骨头,“一起睁,看看谁更瞎。”

艾琳疼得抽气,却不敢拔刀,她看见他左眼深处,红光跳成前世爱人的轮廓。

“你为什么能活?”陆沉声音低下来,像黑水漫过耳膜,“血契仪式里,你该被抽干。”

艾琳的瞳孔缩成针尖,记忆闪回——祭坛、银刀、爱人胸口被剖开,心脏被塞进她掌心。

她颤声,“我……拿他的命,换了我的。”

陆沉指尖移向她心口,隔着衣料,仍能触到那枚假心跳的震颤,“骗我,我就把你真心脏挖出来,放回去。”

远处,裂缝深处传来铁链拖地声,像有新的奴队赶来。

陆沉侧耳,舌尖舔掉唇角最后一滴血,“故事太长,出去再讲。”

他掐住她后颈,像拎猫,往崩塌边缘冲。

艾琳被迫疾奔,靴底踩碎骨片,发出鞭炮般的脆响。

背后,黑袍们想追,却被地上突然冒出的黑血符缠住脚踝,符纹顺着腿爬,爬过膝盖,爬向胯骨,一路开出血花。

“跑!”陆沉低吼,声音却带笑,“跑慢一步,深渊就把你们登记成五险一金!”

裂缝出口的光在百米外,像一枚冷白的瞳。

陆沉左臂骨刺突突跳动,每跳一次,就喷一股黑血,血珠落地,开出紫黑火莲,火莲挡路,也照路。

艾琳喘得像破风箱,“前面是断渊,没桥!”

“桥在心里。”陆沉把她往前一推,自己转身,背对追兵,双手合十,啪——社保手册自动翻页,纸页化作蓝鳞长桥,横空架在深渊之上。

桥身闪着“医疗·养老·工伤”六字,像六盏灯。

“过桥。”他踹她一脚,靴尖沾血,在她黑袍留印。

艾琳踉跄冲上蓝桥,桥板在她脚下发出玻璃碎响,随时会崩。

陆沉随后,边跑边回头,左眼红光连闪,每闪一次,身后就塌一块,把黑袍们逼回火莲丛。

快到对岸时,桥身猛地一弯,像被巨手折腰。

陆沉抓住艾琳后领,把人抡圆了扔向对岸,自己借反力倒翻,单膝跪在断口,掌心拍地,黑血符爬满裂缝,像焊条,把桥生生焊死三秒。

三秒,足够他跃起,滚地,落艾琳身边。

背后,桥轰然碎,蓝鳞化作千片光羽,被深渊吸回。

“手册第17页,”陆沉喘笑,“工伤险,保跳崖。”

艾琳跪地干呕,呕出的却是黑水,水里有细小符纹,像鱼苗游。

陆沉捏开她下颌,逼她抬头,“别吐,吐多了,魂也掉。”

远处,裂缝合拢,像巨兽闭嘴,发出满足的嗝。

风停了,血雾散了,只剩两人心跳,咚咚,咚咚,像剩两面鼓。

陆沉低头,看自己左臂,骨刺开始回缩,缩回皮肉,留下蜂窝孔,孔里渗黑血,血珠落地,化作细小铁链,链头指向北。

“下一步,”他用靴尖碾碎铁链,“去社保总局,注销他们的户。”

艾琳抬眼,眸底映出他染血的脸,“你疯了,总局是贵族老巢。”

“老巢才暖和。”陆沉伸手,把她从地上拎起,掌心血黏成胶,粘住两人皮肤,“走吧,奴隶主该发工资了。”

他迈步,先一步,靴印在黑土留痕,像给深渊写欠条。

艾琳跟上,脚步踉跄,却不再回头。

风又起,吹散血腥味,带来远处都市的霓虹冷香,像另一种深渊,张着更大的口。

陆沉舔舔唇,尝到铁锈与薄荷混杂的味道,“下一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