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推开舱门,寒气像金属碎屑划过皮肤。
徽章在胸口轻叩,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的显示屏仍在闪烁蓝绿符号。
心中暗自计算坐标的距离,脚步已踏上石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划破寂静。
声音像穿墙的尖刀,裹挟着汗腥与恐慌。
一个身影从拐角冲出,衣衫凌乱,手中紧握破旧的档案袋。
沈砚本能侧身,石板碰出轻微回响。
那人疾跑如猎物,被追逐的气息让胸口起伏不定。
她时不时回头,眼神里只有惊惧与求生的光。
沈砚眉头微皱,感觉这场追逐背后藏着更大的暗流。
他紧随其后,步伐与她保持不远的距离。
转角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被人手动调节的舞台灯。
沈砚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逼到冰冷的金属墙边。
“别动!”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女子的身体颤抖,仿佛触碰到了寒冰的底部。
她抬头,泪光在昏黄灯光里闪烁,声音带着颤抖的碎片。
“我…我叫苏棠,请…请不要伤害我。”
沈砚的眼神越过她手中的档案袋,捕捉到里面的金属光泽。
“你是维克多手下的特工,为何逃命?”他冷声问道。
苏棠的嘴唇颤抖,手指在袋口摩擦出沙沙声。
她迟疑片刻,终于将几张泛黄的照片抽出,递到沈砚手中。
照片上的少年正是沈砚,身旁站着一位笑意淡淡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叶昭,眉眼间的熟悉感让沈砚心头一震。
沈砚凝视那张合影,记忆的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纸屑。
“你…认识她?”苏棠的声音里掺杂着期待。
沈砚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认识,但这与我有何干系?”
苏棠的眼神闪烁,似要把沉甸甸的真相抛向他。
“维克多在操控你的记忆,”她低声说,“把你当成棋子。”
沈砚的眉头紧锁,手中的照片被灯光照得微微颤抖。
“我早已察觉他的手段,”他淡淡回应,“但我有自己的布局。”
苏棠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变得急切。
“我不是棋子,”她喊道,“维克多已经开始收割穿越者!”
沈砚的眼神瞬间转冷,仿佛看到一把无形的镰刀在空中划过。
“收割?”他眉头挑起,声音带着讥讽,“有什么证据?”
苏棠从袋子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沈砚,纸张上印满细密的符号。
文件标题《计划书》——维克多的记忆芯片方案。
沈砚快速扫视,眉头越皱越紧,一行行文字像刀锋划在胸口。
“他想把所有穿越者的记忆锁进芯片,变成奴隶。”苏棠的声音颤抖,却坚定。
沈砚的手指轻扣文件封面,似在寻找隐藏的线索。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冷笑,“你不怕被抓住吗?”
苏棠抹去眼角的泪痕,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我已经把所有证据藏进这袋子里,只有你能打开。”
沈砚的目光在灯光与阴影交错的走廊里游移,思绪翻滚。
他沉默片刻,仿佛在衡量背后隐藏的风险。
“好,”他终于点头,“我暂时相信你。”
苏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手指抖动,迅速收起档案袋。
两人并肩冲向走廊另一侧的紧急出口。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金属脚步的急促敲击声。
维克多的特工已经逼近,呼吸声混杂在冷风中。
沈砚加快步伐,低声对苏棠说:“我们先去找老K,他了解这套系统。”
苏棠点头,两人像脱缰的马匹,冲出弯曲的走廊。
灯光在转角处忽明忽暗,像是被人手动切换的戏台。
他们奔跑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形成回响,节奏紧凑。
突然,前方的铁门自动闭合,发出沉闷的轰鸣。
沈砚眉头紧锁,快速掏出徽章,刷卡解锁。
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刺鼻的电路味扑面而来。
老K的身影站在门后,手中握着一根发光的软线。
“你们来了,”老K低声说,“这条线能干扰维克多的信号。”
苏棠的手颤抖着接过软线,眼里闪烁出久违的希望。
沈砚把手札放进口袋,指尖轻触那枚冰凉的徽章。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压抑像被松开的一根绳子。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老K的语气如同敲响的钟声。
三人并肩向走廊深处迈去,灯光在前方宛如星辰的引路。
脚步声在背后愈发逼近,特工的呼喊声像割裂的刀刃。
沈砚抬手,软线轻划过空气,蓝光瞬间蔓延。
金属管道发出嗡鸣,仿佛整座设施在颤抖。
苏棠的眼泪被风吹干,笑容中带着苦涩的讽刺。
“该死的维克多,”沈砚低声喃喃,“竟敢把时间当成游戏。”
老K笑道:“玩儿得好,赢的才是真正的玩家。”
三人突然冲进一间小型控制室,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按钮闪烁。
他们快速操作,屏幕上的坐标被重写,蓝绿符号剧烈跳动。
控制室的门被锁住,外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沈砚靠在冷硬的金属台面上,心跳如鼓点敲响。
“现在,”老K说,“我们必须把维克多的计划曝光给全局。”
苏棠握紧软线,眼中燃起不屈的火焰。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划破寂静,红灯闪烁如燃烧的眼睛。
门外的特工疯狂敲击,试图破门而入。
沈砚站起身,手札从口袋滑出,纸页在灯光下轻轻颤抖。
他低声朗读:“若记忆被篡改,真相便成了尘埃。”
就在他读完最后一句,门被强行撬开。
维克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眉宇间带着狂热的笑意。
“好戏终于开始,”他冷笑,“你们都在我的剧本里。”
沈砚的眼神如同刀锋,毫不退让。
苏棠把软线紧贴在胸口,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
“你的计划会在这里崩塌,所有的阴谋都将曝光。”
维克多举起手中的记忆芯片,光芒在他的掌心燃起。
老K掏出一枚小型装置,指向芯片的方向。
装置发出刺耳的尖鸣,芯片的光芒骤然剧减。
维克多的笑容僵硬,手中的芯片开始裂开。
沈砚冲上前,抢过芯片,握在掌心的瞬间,一股电流冲击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过去的碎片重新拼合。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结束?”维克多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苏棠冷笑:“结束?这才是开始。”
老K按下装置的最后一个开关,整座设施的灯光全亮,蓝绿符号化作巨大的地图投射在墙面。
所有被囚禁的穿越者的坐标在屏幕上闪烁,像星辰点点。
警报声变成了全局的广播,讯息瞬间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有穿越者请注意,系统即将重启,记忆即将恢复。”
维克多的身影在光柱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阵电流消散。
沈砚站在灯光中心,手中握着破碎的芯片,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苏棠靠在他的肩膀,轻声说:“我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老K点头,笑容像是久违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
三人目光投向远方的坐标屏幕,北纬25°的点闪烁不息。
沈砚的心中燃起久违的热血,脚步再度坚定。
他转身离开控制室,走向那片未被书写的星尘。
走廊的灯光随他的步伐而变,像是为他专门点亮的星河。
在他的背后,墙壁上留下了被撕裂的记录,像是被时间撕开的裂缝。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已经在前方酝酿。
沈砚的胸口不再有千把刀交错的疼痛,只有坚定的鼓点。
他握紧徽章,感受金属的冰凉,仿佛握住了自己的灵魂。
“无论多少条时间线,我都要把真相砍断。”他自言自语。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列驶向未知的列车。
夜色依旧浓重,但沈砚的目光如黎明的第一束光。
他朝北纬25°的方向迈去,背后是被点燃的希望。
而那被撕开的记录,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是血迹一般闪亮。
——真相的边缘,正等待着他们的脚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