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的手轻抖,她的视线锁在档案袋的刻痕——自己的名字。
那一道凿痕像暗纹,仿佛在提醒她,任何开启都需付出代价。
她深呼吸,推开局长办公室的沉重木门,吱呀声在寂静里回荡。
沈砚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灯光从纸堆间洒下斑驳的阴影。
他抬头,眉头微皱,一眼便捕捉到站在门口的叶昭。
叶昭步履僵硬,手臂像灌了铅般沉甸甸地递上档案袋。
“这是一份证据,能证明我的记忆被人篡改。”她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说不完的颤抖。
沈砚接过袋子,指尖触碰到皮革的纹理,眼神如刀锋直刺。
“你确信?”他低声问,声音里混杂着不信任与好奇。
叶昭点头,喉咙干涩,口中竟有淡淡的金属味。
她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却又像即将破碎的玻璃。
沈砚轻轻撕开袋口,指尖触到一股异常的凉意。
袋中并非文件,而是一把古铜钥匙,表面布满细密的刻纹,冷得像是从深井里捞起的。
“这是什么玩意?”沈砚怒声抬起手,椅子在碰撞中倾倒,金属声作响。
叶昭后退一步,空气里弥漫着烧纸的焦糊味,仿佛旧档案在燃烧。
她的心跳如战鼓,声音有些颤抖:“它能重置时间线,但代价是……是全部记忆的吞噬。”
此时,走廊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节奏像是敲在铁皮上的雨点。
那是维克多的特工,影子拉长在白炽的灯光中。
“局长,”叶昭的声音被脚步声掩盖,竟不自觉地泄露了信息。
沈砚的手腕剧痛,像针扎一般刺进皮肤,他猛然将钥匙甩向桌面,水杯翻倒,冷水溅在叶昭的裙摆。
沈砚苦笑:“你这档案官,藏头露尾的本事倒是让人佩服。”
叶昭挤出一抹笑容:“比起你玩弄记忆,我倒是更坦率。”
钥匙碰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带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墙壁随即开始扭曲,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你知道怎么用它?”沈砚抢在噪音前低声问,手抓住叶昭的手腕,拉她躲进桌子后方。
叶昭摇头,眼中泪光闪烁:“我只知道,它会引发悖论。”
一阵粗暴的撞门声中,维克多闯入,笑容如刀锋,手枪对准两人。
“局长,你的新玩具倒是挺有意思。”
沈砚猛身翻滚,脚踢倒在旁的书架,纸张四散,灰尘在光柱中舞动。
他抓起一把量尺,冲向维克多,金属的撞击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响。
“拿钥匙,快走!”沈砚大喝。
叶昭俯身捡起钥匙,指尖触碰的一瞬,头脑里涌现出一段从未发生的吻——寒冷的唇,陌生的温度。
她咬紧牙关:“这东西在嘲笑我们。”
沈砚一拳击向维克多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维克多后退,血滴在地毯上,笑声中带着疯狂的回响:“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
叶昭冲向门口,甩开沈砚的手臂,二人冲出扭曲的走廊。
灯光在墙面上撕裂出一道裂缝,时空的波纹让每一步都像在漂浮。
叶昭低声:“钥匙指向老K的藏身处,我们只能去那里。”
沈砚点头,脑海里闪过苏棠的面容,短促的呼吸提醒他时间不等人。
他掏出徽章,贴在钥匙侧面,墙体轰响,一扇暗门无声开启。
两人跌入黑暗,世界的旋转感伴随剧烈的呕吐感,像是被倒置的星河。
当他们跌落在老K的清洁间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
老K抬头,手里握着抹布,眼神里透出不易察觉的惊讶。
叶昭轻笑:“老板,你这清洁工的身份,藏了多少秘密?”
老K咧嘴:“比你的档案干净得多。”
钥匙被插入墙缝的槽口,投影仪瞬间点亮,一张时空地图在墙上展开。
红点跳动,标记出穿越者的收割地点,沈砚指着最中心的坐标说道:“那是我的起点。”
叶昭的掌心出汗,握紧钥匙:“若启动,它会让你一次次重生,却把记忆全数抹去。”
老K把抹布扔到一旁,低声道:“那种疼痛,像刀割一样刺骨。”
此时,外面传来砰砰的撞击声,特工们冲破门框。
沈砚转身,一脚踹开冲进的一名特工,抢过其手枪。
枪声在金属走廊里作响,弹壳叮当落地。
沈砚将枪口抵在维克多的额头上,冷声说:“真相在第一条时间线上,藏着你们所有的罪行。”
维克多冷笑:“敢开枪?否则你的妻子就……”
叶昭冲上前,手中的钥匙像利刃般横扫,砸中另一名特工的肋骨,脆响回荡。
她眼里泪光闪烁:“混蛋,你们的温情何在?”
维克多后一退,抓住叶昭作盾:“局长,选吧。”
沈砚犹豫,记忆的碎片如火焰燃起,童年的画面在脑中翻滚,却模糊不清。
他扣动扳机,却只射出空弹,低声咕哝:“不杀了,只让你废掉。”
叶昭趁机转身,调侃道:“局长,你的枪法真是‘卧底级’。”
沈砚低哼:“只为你们,我还能再忍受。”
钥匙的光芒突变,裂缝扩大,吞噬了一名冲进去的特工,咕噜声如大地在呕吐。
叶昭用钥匙猛推维克多,二人跌入裂缝,光与暗的交错让世界颠倒。
老K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局长,袋子里还有你的密谋标记。”
叶昭摇头:“我被利用了。局长,你最大的弱点是相信。”
沈砚捂住胸口,疼痛像被刀割一般,“所以这把钥匙是陷阱?”
钥匙在高温中融化,烫得叶昭的手指血迹渗出,她惊叫一声,甩掉钥匙,瞬间时间线倒转。
房间的灯光闪烁,空气像被抽走一般稀薄。
沈砚冲上前,抓住仍在燃烧的钥匙,猛力扭断,碎片四散,刺入自己的手臂,血液立刻染红地面。
他大笑:“骗局毁了,你们谁也逃不掉!”
血流如注,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快感,仿佛所有痛苦都被粗暴压在心底。
维克多的身影在雾气中碎裂,低语:“我会等你,再次重塑。”
叶昭紧握沈砚的手,坚定地说:“下一条线,我们要把真相彻底揭露。”
裂缝的中心出现一道光辉,映出一个面孔——那是镜中的沈砚,眼中带着无尽的寒光。
三人对视,心中都明白:真正的风暴已在眼前酝酿。
他们踏入光门,脚步声在空旷的时空走廊里回荡,像列车驶向未知的终点。
背后的记录碎片在灯光映衬下,宛如血痕般闪耀,提醒着每一次倒转的代价。
“无论多少条时间线,我都要把真相砍断。”沈砚低语,声音在空中化作回声。
走廊的尽头,光柱汇聚成星辰的形状,指向下一段未知旅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