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灯管嗡鸣,空气似被压实的棉絮堵住。
李明抬手,指尖轻触陈杰的旧日记本,纸页泛黄。
他的呼吸在胸腔里闷响,像是被无形的手紧握。
日记翻开,纸面忽然颤抖,一抹血红的戏曲脸谱冲出。
那张狰狞的面具,眉眼畸形,牙齿尖锐,直视他的灵魂。
李明的心脏猛然一跳,手指因惊慌而微微颤抖。
守门戒——墙壁上那枚古老的符文,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声像是回应,血红的面具在光影中翻滚。
“你终于来了,”声线如寒风划过废墟。
李明猛然回头,却只见空荡的走廊像沉默的墓穴。
他深呼吸,试图压下胸口的恐慌。
那股腐烂的药水味骤然袭来,刺鼻而令人窒息。
视线转向角落,旧照片静止在尘埃中。
照片里的陈杰笑得灿烂,却有一抹冷漠潜藏眼底。
李明的指尖不自觉触碰,指纹轻触纸面,寒意蔓延。
守门戒再次共鸣,血色面具从纸页腾起,化作赤焰。
赤焰划过他的手腕,瞬间刺痛如针刺。
李明倒抽一口凉气,视线模糊,耳边响起乱脚步声。
他猛然抬眼,刘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交织怜悯与警告。
“你不该来这里,”她的声音低沉,却透出坚定。
李明咬牙,试图站起,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刘晓俯身扶住他,手心传来微微的温度。
“陈杰曾救过我,”她低声说,“但那时的他,与你认识的不同。”
空气中忽然传来刺耳的笑声,犹如破碎的钟摆。
笑声回荡,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王磊。
他的病号服破旧,笑容狂妄,却带着未尽的血痕。
“王磊,你……”李明的声音被疼痛割裂。
王磊步近,眼中闪烁复杂的光。
“我们都是神明的棋子,”他说,“陈杰只是木偶。”
守门戒再度震动,血色面具从李明的腕间弹出,直冲王磊。
赤光如潮水般冲进王磊体内,他的面容骤变,惊恐迸发。
王磊骤叫,身体僵硬,随后化作黑雾,随风消散。
刘晓紧抓李明的手臂,声音沙哑但坚决。
“别靠近,那是精神污染的核心,你靠近只会沦陷。”
李明的眼中燃起倔强的火光,却仍被疼痛束缚。
低沉的钟声在档案室回荡,回声如同墓碑的敲击。
门口的灯光忽明忽暗,陈杰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的步伐沉稳,面具背后藏着未尽的阴谋。
“你终于看见了,”陈杰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手指触碰胸口的银色挂坠,光线在金属上跳动。
“但你还不够格,真正的真相,仍在更深处。”
守门戒的嗡鸣骤然加剧,血色面具再次从李明的腕上跃起。
它卷入陈杰体内,赤光灼灼刺入他的胸口。
陈杰骤然惨叫,身形颤抖,随后像潮汐般退去,化作黑雾。
刘晓紧紧抓住李明,声音中带着急切的颤抖。
“别冲上去,那是污染的核心,靠近只会让它更强。”
李明的拳头紧握,血渗出指尖,却仍不肯放弃。
此时,一阵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像是从地底传来。
“神明就在你心底,却要你用精神斩杀!”
李明猛然回头,却只剩空荡的档案室,灯光仍在闪烁。
他深呼吸,试图让心跳平复,胸腔中仍回荡残余的痛楚。
血色面具的余温渐凉,空气里残存淡淡的腐败味。
李明明白,这场冒险不过是序章,真正的试炼还在前方。
他站起身,背脊挺直,眼中燃起不屈的光。
“我不会退缩,”他低声自语,声音如铁锤敲击。
刘晓点头,仿佛看到他体内潜藏的那股未被污染的力量。
两人走出档案室,走廊的尽头似有光柱指引。
脚步声回荡,像敲击在沉寂的鼓面上。
远处的门扉微微开启,似乎有更大的秘密等待他们。
李明回首,看到墙上刻着古老的符纹,竟与守门戒相呼应。
那是神明与人类交错的痕迹,也是他将要踏入的道路。
他抬手,指尖轻触符纹,感受到微弱的低频震动。
刘晓的眼神变得柔和,却带着未知的决心。
“我们一起,”她说,“才有可能把这场噩梦终结。”
李明点头,心中那块被污染的碎片,似乎在慢慢复原。
走廊尽头的光柱越发明亮,像是迎接勇者的火炬。
门后传来轻微的低语,似是古老仪式的余音。
他们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射在破碎的墙面上。
李明深知,血色面具只是表层的象征,真正的战场在心底。
他握紧手中的旧日记,翻到空白页,准备记下新的篇章。
“每一次战斗,都在侵蚀自己的灵魂,”他低声吟诵,像是誓言。
刘晓轻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不过,疯了一半,才是觉醒的开始……”
两人相视而笑,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像是对命运的挑衅。
门缓缓开启,黑暗中透出淡淡的蓝色光辉。
李明迈步踏入,背后是仍在摇曳的血色面具的余焰。
这一步,将决定他是否能在精神的深渊中,找到光明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