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诏令在掌心发烫,像是刚从火炉里取出。陈默低头看着那些血线在皮肤下游走,每一缕都带着尖锐的刺痛。林远站在对面,手中的九鼎碎片泛着幽蓝光芒,像是毒蛇的眼睛。
“终于等到你觉醒,祭司大人。”林远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某种解脱般的轻松。
陈默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翻涌,那些魂魄在血管中咆哮,每一个都带着不甘与愤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血纹正在重组,形成古老而邪恶的文字。
“玄鸟图腾是赝品!”林远突然高举拓片,石壁上的神鸟纹路应声剥落灰屑。
冲锋枪齐刷刷上膛的声音在穹顶炸出回音。陈默却听见自己脊椎生长骨刺的“咔咔”声。当拓片触碰到壁画瞬间,整面岩壁突然渗出猩红液体,蜿蜒的血线竟拼出陈默侧脸轮廓。
“血...血在动!”新兵蛋子吓得后退撞翻陶马,那血像活物般涌向陈默脚踝。
陈默突然闷哼跪地,掌心诏令灼出焦糊味。渗血石壁映出林远狞笑的脸,九鼎蓝光却在他背后凝成带爪的羽翼虚影。
老周抡起洛阳铲劈向林远:“狗屁考古队!你们在喂血给壁画!”铲刃撞上蓝光火星四溅,叶真趁机甩出钩锁拽走陈默。
血线骤然暴起缠住陈默左腿,皮肉接触处腾起白烟。“别碰那血!”苏离嘶喊着掷出染血匕首,刀锋切断血线时竟发出金属断裂的铮鸣。
林远踩住老周脊背冷笑:“守墓人偷换真品,该当何罪?”冲锋枪口抵住老周花白鬓角。
陈默突然低笑:“你要的玄鸟...”染血的诏令猛砸向地面,整座地宫霎时震颤。壁画残纹浮空燃烧,真正的玄鸟图腾在火焰中显现——那竟是陈默脊椎透出皮肉的骨刺投影!
“轰!”穹顶崩落碎石如雨,叶真拽着陈默翻滚避开钢筋般的血线。
陈默后颈突然刺痛,童年记忆碎片炸开:林远父亲举着青铜器扎进他肩膀,鲜血滴入陶俑眼眶。“原来血仇从这儿开始...”陈默咳着血沫轻笑,九鼎蓝光突然在他伤口汇聚。
苏离突然扑向燃烧的图腾:“诏令在改写基因!快毁掉...”血线毒蛇般缠住她咽喉。
陈默眼瞳泛起鎏金色,脊椎骨刺“唰”地穿透军装——那分明是青铜诏令放大百倍的形态!
林远狂笑着扣动扳机:“蚩尤大人苏醒吧!”
子弹却在陈默眉心三寸凝住。渗血石壁轰然坍塌,暴露出灌满血水的陶俑矩阵,每尊兵俑心口插着九鼎碎片。
“你唤醒的根本不是兵马俑,”陈默擦去鼻血冷笑,“是蚩尤的肋骨牢笼。”
玄鸟尖啸刺破耳膜,所有冲锋枪管熔成铁水。林远突然惨叫跪地,他手中碎片正吸食手臂血肉。
血水陶俑矩阵深处传来心跳般的搏动声,陈默的骨刺不受控地指向黑暗甬道——那里悬浮着半颗覆盖陶釉的巨大心脏,每搏动一次,陈默掌心血纹就亮起一分。
“祭品够了。”心脏表面裂开瞳孔状豁口,陈默的倒影在血色瞳孔里长出犄角。
叶真突然举枪瞄准陈默脊椎:“停下!你在变成钥匙...”枪响瞬间,心脏豁口喷出岩浆般的血瀑,吞没了整个陶俑矩阵。
血浪中浮起万千青铜面具,每张都是陈默不同年龄的脸。
地脉罗盘在血水里疯狂旋转,老周嘶吼着举起最后块九鼎碎片:“坐标变了!九鼎在...”血浪将他吞没前,陈默看见碎片映出纽约自由女神像——女神举火炬的手,分明握着诏令!
陈默站在血浪中央,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翻涌。那些魂魄在血管中咆哮,每一个都带着不甘与愤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血纹正在重组,形成古老而邪恶的文字。
“你以为唤醒的是神明,其实是你自己。”他轻声说道,声音在血浪中回荡。
苏离被血线缠住咽喉,挣扎着向他伸出手。陈默没有犹豫,骨刺瞬间刺穿血线,将她救下。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苏离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
“来不及了。”陈默看着自己的影子,那已经不再是人的形状,“它已经醒了。”
林远跪在地上,手中的九鼎碎片已经变成黑色,正不断吸食他的血肉。他抬头看着陈默,眼中满是恐惧。
“你骗了我。”陈默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给了你力量。”林远的声音带着某种解脱般的轻松,“你难道不想要复仇吗?那些害死你父母的人,那些让你痛苦的人,你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默没有回答。他举起青铜诏令,任由血纹缠上手臂。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血在动,图腾在笑,而你在发抖。”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某种嘲讽。
林远的身体开始崩解,血肉被九鼎碎片吞噬。他最后看了一眼陈默,眼中满是不甘。
“你...你不是...”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化为灰烬。
陈默站在血浪中央,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翻涌。那些魂魄在血管中咆哮,每一个都带着不甘与愤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血纹正在重组,形成古老而邪恶的文字。
“那不是血脉觉醒,是诅咒回流。”他轻声说道,声音在血浪中回荡。
苏离被血线缠住咽喉,挣扎着向他伸出手。陈默没有犹豫,骨刺瞬间刺穿血线,将她救下。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苏离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
“来不及了。”陈默看着自己的影子,那已经不再是人的形状,“它已经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