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刚端上案几,李云烟指尖一颤。那枚贴身藏在衣襟下的玉坠忽然滚烫,像条蛇贴着脊梁爬上来,直抵心口。她踉跄半步,膝盖撞上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殿内烛火晃动,女帝姜雨抬眸,目光如刀。
“茶凉了。”她语气淡淡,却藏着不悦。
李云烟低头应是,重新换了一壶热茶。可那玉坠仍烫得发疼,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灼穿。记忆的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金戈铁马、血染山河,还有那个最后背叛她的身影。
她猛地咬紧牙关,忍住胸口翻涌的痛楚。
前世她是帝王,征战天下,却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推下皇座。那一幕至今如梦魇,挥之不去。
门外风声渐起,夹杂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她不动声色地退下,走出殿门时脚下一绊,低头一看,竟是一枚细小的银针。针身刻着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心头一凛。这针,前世她曾用过,专为刺探宫中机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赵婉儿从廊下走来,手里捧着药瓶,笑得温柔,“陛下又训人了?”
李云烟强笑:“没事,绊了一跤。”
她不动声色地将银针收入袖中,赵婉儿凑近时,她闻到了一丝血腥气。那香味被脂粉掩盖,却逃不过她觉醒的五感。
“来,帮你上药。”赵婉儿伸手要碰她的手腕。
李云烟猛地后退:“不用了,我自己来。”
赵婉儿愣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她退后几步,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李云烟的腕子,那玉坠在袖口若隐若现。
李云烟不动声色地拉住她坐下:“婉儿,你最近常去御书房?”
赵婉儿神色一僵:“哪有,随便走走。”
她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李云烟心中冷笑。前世她也曾被最亲近的人欺骗,如今这局棋,她不能再输。
“诉诉苦吧,我听听。”她轻声道。
赵婉儿犹豫片刻,开始说些琐碎烦心事,话里却有意无意提到“某贵人想借点东西”。
李云烟心下了然。那“东西”,正是女帝的令牌。
她借口去拿茶,实则在水中下了迷药。赵婉儿喝下后脸色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他说令牌是钥匙,我只想拿来救父亲……”她喃喃着,眼中却有泪光。
李云烟盯着她:“救人?还是灭门?”
赵婉儿一愣,随即傻笑:“云烟,你真是神了,怎么知道的?”
李云烟没笑。她迅速制住赵婉儿,银针点穴,将她绑在椅上。
“别动,我替你疗伤。”
赵婉儿挣扎:“你疯了?放开我!”
李云烟冷冷道:“叛徒的下场,你懂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
“婉儿,你在吗?我有事找你。”是墨天伦的声音。
李云烟心跳一滞。前世那个背叛她的身影,如今又站在她面前。
她藏身暗处,透过门缝看到墨天伦高大的身影。他推门而入,看到赵婉儿被绑,眉头一皱。
“发生了什么?”
赵婉儿哀求:“快救我,云烟疯了!”
墨天伦转身四顾,李云烟闪身而出,一掌劈向他脖子。
他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眼中满是惊愕:“李云烟?你在干嘛?”
拳风呼啸,尘土飞扬。墨天伦眼神冰冷,藏着算计。皮肤相触那一瞬,李云烟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温暖的拥抱,转瞬化为刀锋。
他反击,一拳击来。她闪避,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
“将军大人,来借令牌?”她冷笑。
墨天伦一愣,赵婉儿尖叫:“你知道?快杀了他!”
李云烟早有防备,银针刺入他肩头,鲜血染红衣袖。
墨天伦退后:“你变了,云烟。何苦呢?”
她不语,启动守护布局。第一步,隔离内鬼。
她假装晕倒,墨天伦关切上前,她猛然起身,用赵婉儿的药瓶砸向他头。
砰的一声,鲜血滑落。
赵婉儿大笑:“你真狠,云烟,我崇拜你!”
这话里藏着讽刺,李云烟不理,搜他身,果然找到一张密道图。
图上标注,多条密道直通女帝寝宫。
她心一沉。这网,布得比她想的更紧。
她迅速计划:调虎离山,转移令牌。
她假装报警,喊来守卫:“速抓刺客!”
守卫涌入,她趁乱溜走。
“哪个是刺客?”卫兵疑惑。
墨天伦挣扎:“别听她,她才是!”
赵婉儿反水:“将军要去抢令牌!”
混乱中,李云烟逃进令牌藏室。那金质玉佩触手冰凉,却能联通江湖。
她激活令牌,传令死士:“布局启动,守住外围。”
刚激活,外头脚步声逼近。赵婉儿和墨天伦追来。
她转身,玉坠闪烁异光,虚幻攻势显现。墨天伦举刀劈来,她以棋盘布局回击,黑化棋盘悬空,自动落子。
“你这贱人,从哪学来的?”墨天伦怒吼。
“老友教的,你忘了吗?”她冷笑。
棋盘逼退他,赵婉儿突然解穴,加入围攻:“云烟,你挡不住的!”
李云烟心软一瞬,墨天伦趁机偷袭。她想起前世背叛,黑化逆袭,宝剑出鞘,剑光大盛。
一剑削断他剑,赵婉儿吓退。
门外脚步声更近。她窃听,是女帝亲卫。
她握住令牌,冲出藏室,低声呢喃:“恩情老友,全是圈套。陛下,你藏着什么?天罗未尽,阴影不止。”
殿外风起,夜色如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