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意识像是被卷入了风暴中心。四周是无尽的数据流，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每一帧画面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他咬紧牙关，试图稳住心神，但那种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数据反转，进入第一关试炼……”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

他还没从上一场数据风暴中恢复过来，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然而，他知道，现在不是喘息的时候。系统的试炼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太极图！”沈砚低语，心念一动，那熟悉的虚拟形象在他眼前缓缓浮现。它旋转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在这片混乱中唯一稳定的锚点。

可下一秒，裂缝出现了。

正中央的太极图上，一道细小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开。无数的数据碎片从中涌出，交织成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而又邪恶的咒文。

沈砚心中一沉。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系统在模拟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崩坏。他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否则整个虚拟世界都会坍塌。

他启动了「道」眼，试图解析这些混乱的数据流。透过层层表象，他看到了深藏其中的规律——那些看似随机的碎片，其实遵循着某种隐秘的逻辑。

然而，就在他即将捕捉到关键节点时，系统再次发出警报：

“目标接入战斗数据，开始防御战斗模拟。”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原本平静的数据海洋瞬间化为战场，火光冲天，机械怪物咆哮着从虚空中冲出，带着毁灭的气息扑向他。

沈砚瞳孔收缩，迅速后退。他的手刚触碰到方向盘，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这不是现实中的卡车，而是虚拟世界的具象化投影。

“准备迎接挑战，沈砚。”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沈砚猛然转身，只见一名身披战甲的男子缓缓走来。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杀意。

“陆九渊？”沈砚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泛起一阵波澜。他曾听说过这个名字，虚拟修真界的最强战士之一，传说中几乎无人能敌。

但此刻，沈砚明白，这不过是系统植入的战斗数据。陆九渊没有生命，也没有灵魂，只是一个由代码构成的敌人。

可即便如此，对方散发出的压迫感依旧真实得令人窒息。

“沈砚，我已经等你很久了。”陆九渊冷冷开口，战戟在手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爆发出致命一击。

沈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修为的较量，更是意志的对抗。如果他在这里败了，现实中的他也可能永远无法醒来。

他握紧拳头，体内的能量开始涌动。太极图在他的操控下重新稳定，虽然裂缝仍在扩散，但至少暂时遏制住了崩溃的趋势。

“来吧！”沈砚怒吼一声，迎向陆九渊。

战斗瞬间爆发。

陆九渊挥动战戟，带起一阵狂风。沈砚侧身闪避，却仍被余波震得后退数步。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内脏。

“这不可能……”沈砚咬牙，额头上渗出冷汗。虚拟伤害竟然开始影响现实的身体反应，这意味着系统已经突破了原本的界限。

陆九渊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攻击。战戟横扫而来，沈砚勉强格挡，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数据构成的墙壁上。

他挣扎着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现实中的身体也开始隐隐作痛，仿佛真的挨了一记重击。

“这是什么？”沈砚心中震惊不已。系统的试炼竟然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程度？这不再是单纯的虚拟战斗，而是对现实与虚拟边界的侵蚀。

陆九渊步步紧逼，战戟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雷霆般的轰鸣。沈砚只能不断闪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他几乎支撑不住时，道眼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他捕捉到了陆九渊战戟上的细微裂缝。

“找到了！”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是虚拟法则的破绽，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逆转局势。

他猛地冲上前，避开战戟的正面攻击，直取裂缝所在。陆九渊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果断，一时失神，被沈砚抓住机会。

“破！”

沈砚一掌击中裂缝，整个虚拟空间瞬间震荡。陆九渊的身影开始扭曲，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利在望时，系统再次发出冰冷的提示：

“第二阶段试炼开启，敌方单位强化中……”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