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与金属味混成的潮汐,冲刷着晨曦的余温。林轩的脚步沉入碎石,踩出一串回声,像旧钟的滴答在废墟的胸腔里敲响。
背后,井口的光柱骤然熄灭,沉寂像被人掐住的喉咙。
他抬头,天幕被一道裂缝撕开——一只血红的眼睛在夜里眨动。裂缝之外,是无垠的黑,像一张未展开的纸,等待锋笔的划痕。
“前路是门,还是深渊?”林轩低声自问,声音在耳膜上划出细碎的回音。
脚下的碎石突然颤抖,像被无形的手指轻抚,一阵低频的嗡鸣从地底升起,掺进空气的金属味,变得更浓。
一阵风卷起尘埃,裹着冷冽的金属碎屑,刺向他的眼睛。林轩猛然侧身,只见一道暗影在远处的废墟余辉中呈现——一人披着午夜的布帛,头冠如山,肩披星辰的暗纹。
“终于等到你。”黑衣人声音低沉,像石缝中滴水的回响,带着无形的寒意。
林轩的心脏敲出第二重鼓点,带着金属的尖锐,仿佛锤击在自己胸腔的铁砧上。
他握紧拳头,指尖的血液涌动,仿佛有千条小蛇在血管里舞蹈。
“我不是等,你是被猎。”黑衣人步步逼近,脚底的碎石发出碎裂的脆响,像是血液在掉落。
林轩一声低吼,身子向后翻滚,灰尘与碎石在空中划出银白的弧线。
他用背部的硬壳挡住冲击,铁锈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刺鼻又熟悉。
那一刻,体内的血脉像被点燃的火种,火光在血管中炸裂,带出蓝紫的光芒。
“你以为基因石还能帮你?”黑衣人冷笑,声音里掺进了金属碎屑的碎裂声。
林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那是血脉泛起的七字咒:“血·火·黑·隐·星·泪”。七字在他心中回响,像是一把钥匙在锁芯上轻扣。
“别以为我不知道。”林轩猛然站起,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符号,符号如潮水般汹涌,吞噬了周围的暗影。
符号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在黑衣人的肩甲上,瞬间溅起星尘,星尘在夜色里反射出微弱的绿光。
黑衣人皱眉,肩甲被刺破,血液从裂口滴落,却不是血,而是液态的银光,像是时间的裂缝在流动。
“有趣。”黑衣人低声笑,笑声像钢铁被敲击的回声,敲击在林轩的耳膜上。
突然,远处的废墟传来一阵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像是刀刃划过钢铁的哀鸣。那声音像是另一只野兽的嘶吼,打破了夜的寂静。
林轩眸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血脉的力量在全身蔓延,像是春雷在山谷里回荡。
“来吧,看看谁的血更热。”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夹杂着笑意与怒火。
黑衣人不再犹豫,身形如黑雾般蔓延,双手掐住一枚暗黑水晶,水晶表面爬满裂纹,像是被撕开的伤口。
裂纹中渗出浓稠的黑雾,黑雾像活的藤蔓,迅速向林轩的胸口伸展。
林轩闭眼,心脏的鼓点与血脉的呼吸同步,体内的血液像是被磁石吸引,瞬间聚成一团炽热的赤红。
当他睁眼时,手心已燃起蓝白的火焰,火焰不灼皮肉,却燃尽周围的暗影。
“一切终将化为灰烬。”黑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充满死亡的气息。
火焰吞噬了黑雾的前端,化作一只银白的鹰,振翅欲飞。
黑衣人眉头紧锁,脚步急促,却被林轩的火焰逼向后退。
“你以为这火是剑?”林轩笑了,笑声像碎裂的玻璃在风中回荡。
“不是剑,是血。”黑衣人低声说,声音中透出久远的哀求。
血脉的力量在林轩体内继续沸腾,像炽热的岩浆喷薄而出,冲击着四周的废墟。
碎石被高温熔化,金属的哀鸣化作低沉的颤音,整座废墟仿佛在颤抖。
黑衣人猛然抬手,一道暗影刃从指尖射出,刃身如黑曜石,划破夜色。
林轩的火焰瞬间凝固,化作一道光墙,光墙上刻着七个古老的符号——血·火·黑·隐·星·泪·门。
“门?”黑衣人眯眼,声音带着惊讶的颤抖。
光墙的符号闪烁,投射出星辰的碎片,星光在黑夜中跳舞,像是久远的记忆在呼喊。
林轩的心中传来一个声音,像是遥远的古钟敲响:“你已打开封印,血脉之门即将崩裂。”
黑衣人沉默片刻,随后笑容如刀锋崩裂。“好,我等着你。”
话音未落,地面再次震颤,废墟的深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像是沉睡的巨兽醒来。
林轩的眼神变得锋利,血脉的光华在眉间凝聚,化作七字咒语的最后一笔:“破”。
一道蓝紫色的冲击波从他的身后爆发,冲击波如巨浪拍向黑衣人,黑衣人在光波中逐渐透明,最终化作细碎的尘埃,随风而去。
寂静瞬间回归,只有林轩的呼吸声在夜里回荡,呼吸声如同古老仪式的鼓点。
他低头,胸口的黑暗水晶已碎成七瓣,七瓣如星屑散落在地,散发出微弱的磷光。
“血脉不死,门亦不息。”林轩低语,声音里混杂着疲惫与坚定。
远方的星辰闪耀,星光穿透废墟的裂缝,照在他的背影上,像是给他点燃了一条通向未知的道路。
他站起身,背影在星光中拉长,像是一把利剑投向黑暗。
一步、两步、三步,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命运的敲门声。
就在此时,耳边再次响起刺耳的警报,警报声像血液的嘶吼,提醒他——危险并未结束。
林轩的眼中燃起新的光,血脉的轰鸣与心跳同步,他明白,真正的追杀才刚刚开启。
随着警报的回响,他的身形消失在黑夜的深处,留下的只有一串星光点点,指向那未知的门。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