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阳推开吱呀的大门,刺骨的寒气像刀子划进肺腑。
脚下的木板因久旧美化,发出微弱的哀鸣。
客厅的灯光早已黯淡,血迹如潮汐在地面蔓延。
父亲的躯体被斧痕切得千疮百孔,瓷器碎片碎成星雨。
空气中弥散的腐肉味,让人几欲呕吐。
他紧握祖传的风水罗盘,指针忽然剧烈颤动。
指针逆时针旋转,嗡鸣如蚂蚁的低吟。
陆昭阳眉头紧锁,仿佛看到时间在倒流。
“指针逆转,命运也在倒车。”他低声自语。
突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猎犬的追赶。
一道黑影冲进门口,衣袍如夜,面纱遮面,只露出寒光的眸子。
“你是谁?”陆昭阳手中的罗盘微微发光,警惕在胸口燃起。
“我来帮助你,昭阳。”低沉的声音从面纱下滑出,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帮助我?”陆昭阳眉尖挑起,心中暗藏刀锋。
面纱被缓缓掀起,露出一张美丽却冰冷的面孔。
“苏晚晴,”她的名字在屋内回荡,像旧日的钟声。
陆昭阳记得父亲曾提起过她——神秘莫测的旧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话像嘶哑的风。
苏晚晴轻抚胸前的盒子,盒盖叩开,灵气如雾般喷涌。
“一切的钥匙,都在这盒子里。”她的目光如星火燃尽。
盒子里亮起淡淡的蓝光,像是氤氲的湖面。
陆昭阳感觉头晕,脚步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
“这是什么?”他声音颤抖,仿佛在聆听自己的心跳。
“业报清单,记录所有交易者的罪孽。”苏晚晴的声音如刀割。
罗盘的指针忽然加速,嗡鸣刺耳,像是警笛在耳边呼喊。
陆昭阳本能抓紧罗盘,却发现指针已失控。
“快躲!”苏晚晴猛然拉住他,两人同时向后倒去。
指针的尖端划破空气,产生的冲击波让地板裂开细纹。
陆昭阳胸口剧烈起伏,体内似有暗流汹涌。
“怨气在呼唤,”苏晚晴低声,“它吞噬一切光亮。”
“父亲的死,真的与灵异有关吗?”陆昭阳的眼中燃起疑云。
“凶宅贷的黑幕,早已把他卷入深渊。”她从盒子里取出一页纸,字迹如血。
纸上列满数字,名字闪烁,陆昭阳惊讶地看到自己的署名。
“我……”他声音颤抖,手指颤抖地触摸那行字。
苏晚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你必须找回失落的记忆,才能破除枷锁。”
陆昭阳紧咬牙关,血色的决心在眼眶里凝固。
“无论代价多大,我都要揭开真相。”
此时,远处传来尖锐的尖叫,像是利刃划破寂静。
两人对视,心跳连成鼓点。
“时间不等人,”苏晚晴说,声音里带着急促的韵律。
他们冲出老宅,夜色如墨,寒风卷起枯叶的沙沙声。
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仿佛在与死者赛跑。
陆昭阳的罗盘仍在微微颤抖,指针像受惊的鸟。
“指针逆转,命运也在倒车。”他再次低语,提醒自己。
不远处的古井散发腐臭味,水面泛起黑色涟漪。
“这井里藏着什么?”苏晚晴低声,却带着讽刺的笑。
陆昭阳忍不住笑出声:“怕水的老头,竟敢在此埋伏。”
两人相视大笑,紧张的气氛瞬间被讥笑冲淡。
笑声中,井口忽然冒出淡淡的蓝光,像是古老的眼睛。
“看来,真正的考验已在眼前。”苏晚晴的语气转为严肃。
他们步入古井旁的暗道,潮湿的石墙滴落水珠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薄纸上,随时可能破碎。
陆昭阳的手心沾满冷汗,指尖触到古老的符文。
“七字魔咒,抵御暗流。”他低声念出,符文亮起淡淡光晕。
远处的尖叫声愈发刺耳,像是夜鸟的尖啸。
“快!前面有机关!”苏晚晴的声音急促。
陆昭阳猛然冲出,抓住一根摇晃的木梁,阻止倒塌的石块。
石块滚落之际,尘土四散,眼前出现一阵旋转的黑雾。
黑雾中隐约现出几张模糊的面孔,低声吟唱。
“业报如潮,谁能独善其身?”陆昭阳在心中默念。
苏晚晴挥手,一道银光划破雾幕,露出隐藏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古老的纹路,像是时间的锁链。
他们合力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布满古书的密室。
尘封的书页散发霉味,纸张轻颤,仿佛在呼吸。
陆昭阳翻开一本破旧的册子,页眉写着《凶宅贷契约》。
章节中记载的条款比刀锋更锋利,连页边都滴血。
“这就是父亲的签名?”苏晚晴轻笑,“咱们的戏码终于有剧本了。”
陆昭阳抬头,眼中燃起火焰:“是的,戏已经开场。”
就在此时,密室的灯忽然熄灭,四周陷入漆黑。
唯一的光源是罗盘上那微弱的蓝光,像是最后的灯塔。
“别慌,指针会指路。”苏晚晴低声,却带着几分挑衅。
陆昭阳点头,伸手握紧罗盘,指针开始逆时针旋转得更快。
一阵剧烈的震动把密室的地板裂开,出现一条通向地下的阶梯。
“下去吧,真相就在深渊的尽头。”苏晚晴的眼神如鹰隼俯视。
他们踏上阶梯,脚步回响在沉寂的石壁上,像是鼓点。
每一步都带动一层尘土飞扬,刺激鼻腔的干涩感。
楼下的通道中,阴影交织成怪异的图案,犹如祭坛的纹饰。
陆昭阳的心跳如鼓,声音在耳膜里回荡。
突然,一只黑猫从阴影中窜出,眼睛红如血珠,喵咪声刺耳。
陆昭阳僵住,随后忍不住笑出声:“这猫比我还懂危机。”
苏晚晴也笑:“它是这里的守门人,别让它跑了。”
笑声被突如其来的金属撞击声打断,远处传来钢铁的碰撞。
“有人追来了!”陆昭阳惊呼,声音带着急速的回响。
他们加速奔跑,穿过狭窄的通道,终于看到一道光亮的出口。
出口前的石像举起一把古剑,剑身上刻着七字魔咒——“破尽业障,归于寂”。
“这把剑,是解锁业报的钥匙?”苏晚晴低声询问。
陆昭阳点头,手伸向剑柄,感受到凉意穿透全身。
就在此刻,指针的嗡鸣达到了顶点,像是要撕裂空间。
“一切的终点,就在此刻。”陆昭阳低声咏念七字魔咒。
剑锋闪现蓝白光芒,划破黑暗,直冲天际。
光芒如刀割裂夜幕,瞬间照亮整个山谷。
这光辉不只是光亮,更是一道审判的锐刀。
“指针逆转,命运也在倒车。”他再次自语,确认方向。
光柱照出一条隐蔽的道路,通向山巅的古庙。
苏晚晴紧跟其后,脚步稳健,眼中燃起决然。
他们踏上光路,身后老宅的尖叫声渐渐远去,化作风的低吟。
终点就在前方,真相如同刀锋,等待被拔出。
陆昭阳深吸一口凉爽的山风,感受草木的清香混杂泥土味。
他紧握罗盘,指针终于停下,指向那座古庙的门扉。
“业报如潮,谁能独善其身?”他轻声问自己。
答案在门后——等待着的,是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
两人的身影在光柱中交织,像是命运的剪影。
一声闷响从庙内传来,门缝微开,暗红的光线泄出。
陆昭阳心中一凛——新的危机,正从深处蠢蠢欲动。
他们互相点头,步入庙中,步伐坚定而沉默。
——危机的序章,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