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店里灯泡摇晃出微弱的嗡鸣,像老兵的心跳。
陆沉把手电筒斜贴在青铜鼎上,光柱刷过,尘土瞬间被挑起。
他用细刷拂去黝黑的泥土,指尖感到金属的凉意,像久别的旧友握手。
忽然,铭文里迸出血红的光,像切开的肉块刺进眼睛。
陆沉下意识闭眼,光线还是在鼻尖灼烧,仿佛有人在耳边低笑。
睁眼时,世界变成一张黑纸,连灯泡的轮廓也找不着。
他轻抚眼眶,指尖感到皮肤的柔软,却没有血痕,只有失明的沉默。
“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嘛?”他自言自语,嘴角抽出一抹苦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像敲在密室的铁门。
陆沉摸索到手机,却发现屏幕漆黑得像夜里的井底。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清冷的女声,熟悉得像旧日的军号。
“你终于来了。”声音如霜覆的山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陆沉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作响,仿佛战场上子弹刚落地。
“苏璃?这通话怎么会在这儿?”他问,眉头拧成了两道沟。
“冥界电话,午夜零点,是不是正好满足你的好奇?”她的语调像在玩暗号游戏。
陆沉记起前章的契约条款,冥界电话只能在午夜呼出死者的回声。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得像在烈日下的士兵闹出糗事。
“所以,这青铜鼎跟冥界有点亲戚关系?”他挑眉,想找点乐子。
苏璃的笑声轻飘,却带着绷紧的弦,“别笑,这可是千年老账本。”
陆沉沉默片刻,回想起阴阳眼每次失明的代价,像战友的伤疤。
“你最近怎样?能力又把你吃掉了吗?”他试探,声音低得像潜行。
“还好,只是有点疲倦,像刚跑完三百米的冲锋。”她答,倔强掩不住疲态。
“你这份倔强总把我逼着搬砖。”陆沉半开玩笑,心里却有几分揪紧。
苏璃轻声回道,“我有自己的办法,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战斗。”
她的语气像在给他递上一枚弹药,劲道十足。
“好,那这次打电话,是想给我点线索?”陆沉把注意力重新调回任务。
“青铜鼎的铭文记载了一份被遗忘的契约,阴阳师与冥界的旧交易。”她说,声音低沉。
陆沉的脑袋嗡嗡作响,像装弹器在上膛。
“这契约和我有什么干系?”他急切,手指不自觉敲击桌面。
“你是阴阳代理人,前世的契约缔造者转世。”苏璃的语气里有警告。
“那我得把这份契约全盘查出来。”陆沉决意,眼前仿佛已经看到战场。
“是的,只有完整的契约,你才能阻止即将到来的灾难。”她的声音像号角。
陆沉的眉头紧锁,像装甲车的轮胎压在泥泞中。
“灾难?”他低声,声音里有点颤抖。
“这契约被封印,是有原因的。一旦被唤醒,破坏力足以翻山倒海。”她说,气氛像临时阵地的弹药库。
陆沉把手机握得更紧,像抓住唯一的生存绳索。
他点头,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必须一次性搞定。
“我会小心的。”他笑,嘴角却带着血色的坚定。
苏璃的声音柔和下来,“还有,陆沉,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归来。”
他愣住,像突然收到了后勤补给的通知。
“我知道,我会尽快回来。”他答,声音里有一丝轻松的调侃。
电话那头的笑声像弹药箱被打开,金属碰撞响亮。
挂断后,陆沉的视线逐渐明朗,像黎明破晓的第一缕光。
青铜鼎上的血红纹路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古文字。
他蹲下,仔细辨认,发现是一段古老咒语,似是解封的钥匙。
心中一震,像炸药点燃,顿时热血沸腾。
陆沉迅速用笔记录,手指在灯光下微微颤抖,像战时的手抖。
正当他抬头,店门忽然被猛力撞开,脚步声如战鼓撞击。
店主冲进来,眉头紧锁,眼里写满慌乱。
“不好了!店里有东西不见了!”他气喘吁吁,声音颤抖。
陆沉眉头一挑,心中警报响起,像雷达捕捉到敌机。
他收拾好工具,快速把记录本塞进口袋,像搬运弹药。
“我得走了,别让他们追上来。”他低声对店主说。
店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像战友的诀别握手。
陆沉踏出门外,迎面是一阵刺骨的寒风,像刀锋划过皮肤。
他抖了抖外套,感觉寒气在骨髓里直接敲鼓。
街道空旷,灯光稀疏,只有远处的车灯像流星划过。
他的步伐加快,像冲锋的突击队,心中有种莫名的期待。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背后逼近,节奏像追逐的追踪犬。
陆沉转身,只见一道身影闪过,影子在灯光下拉长。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握拳,像准备迎接一场硬仗。
“别想偷跑,签约的守护者不会让你轻易离开。”隐约的低语从暗处飘来。
陆沉眉头紧皱,手指轻扣胸前的护符,像触发隐藏的装置。
“这一次,我不会再单枪匹马。”他低呐,声音在夜里回响。
身影停止,紧盯着他,像守卫的哨兵,眼神让人感到寒意。
而此时,陆沉的脑海里已经翻腾出下一步的计划,像军图上的战术标记。
他抬头看向北方,街灯的灯泡摇曳,仿佛在指引前路。
踏出第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子弹落地的清脆声。
——这场和冥界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