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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符咒炸裂之后
本章字数:2812 更新时间:2025-11-16 11:07:37

火雨落下,像有人把除夕夜的鞭炮塞进血管里,噼啪在骨头缝里炸开。

苏离抬头,舌尖尝到铁锈味——不是比喻,是真有血,从牙龈渗出来。

符咒只剩一角在她指缝间燃烧,火舌舔到指纹,发出“嗤”的一声嘲笑。

“秋,还听得到吗?”她冲耳机喊。

耳机里只剩电流的喘息,像病危的心电图。

叶知秋最后的声音卡在“小——”字上,被生生掐断。

直播间黑了,观众弹幕却亮得刺眼:

【来了来了,她真的敢点那张符!】

【坐等翻车,上次那个道士炸成烟花我可录屏了。】

【开盘,赌她能活几分钟。】

数字像蛆虫在屏上蠕动,苏离胃里翻起酸水。

脚下一空,她整个人被塞进一条狭长的隧道。

风从四面八方抽来,带着地下铁停运后的潮腥。

她后背蹭到粗糙水泥,明白这不是特效,是真被拖进了“场子”。

“叮——”

手机弹出提示:【欢迎来到阴阳带货间,本场货品:命。】

余额显示:阳寿23年4个月零7天,可提现,不可退款。

苏离骂了句脏话,把屏幕按灭。

尽头亮起一束冷白灯,灯下摆着一张课桌,像九十年代乡村小学。

陆沉坐在桌上,穿高定西装,却套了双塑料红拖鞋——脚尖一挑一挑,拖鞋发出“哒哒”的丧钟声。

“守时是好习惯。”他抬腕,百达翡丽在直播间反光,“给你三十秒,写遗书。”

苏离把烧剩的符灰拍干净,掌心留下一道焦黑槽,像被命运盖章。

“遗书写给谁?给你妈?”她笑,牙缝带血。

陆沉叹口气,从抽屉抽出一本作业本,封面写着《死亡名单》。

他拧开钢笔,笔尖却在第一页停顿,“先写谁好呢?你闺蜜?还是你那群只会刷玫瑰的粉丝?”

直播间镜头推进,给他手指特写——骨节处刺着细小二维码,扫进去跳转到“阴间KPI考核群”。

苏离瞄见群公告:本月指标,收割顶流灵魂7枚,已完成6/7。

她名头顶流算命博主,排行第七。

“原来我才是补锅的。”她舔掉唇边血,甜味混着土腥味,像小时候偷喝爷爷泡的药酒。

陆沉耸肩,“别自卑,你流量高,抵别人三个。”

他抬手,水晶球从天花板吊下,里面翻滚缩小的人脸:影帝在哭,女团C位在笑,笑比哭瘆人。

苏离拇指蹭过焦黑掌心,疼得钻心,却逼自己记住这疼——疼是坐标,防止意识被直播间的滤镜篡改。

她忽然弯腰,把高跟鞋蹬掉,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瓷砖让小腿肌肉瞬间收紧。

“陆沉,你鞋是假的。”她抬下巴,指向那双红拖鞋,“塑料老化,边缘发脆,你穷得连真鞋都穿不起?”

弹幕瞬间刷满【哈哈哈】。

陆沉嘴角抽了下,二维码刺青泛红,像被戳到逆鳞。

埋进肉里,苏离知道赌对了——顶流最怕的不是死,是掉价。

“倒计时十秒。”他声音沉了。

苏离把耳钉拔下来,银针在灯下晃,“我押这个,换名单里一个人。”

耳钉是叶知秋送的,带闺蜜体温,她抛过去,银针划出一条倔强抛物线。

陆沉两指夹住,放在鼻尖嗅,“925银,值不了几个钱。”

“但粉丝认得,她们会追问耳钉去哪了。”苏离咧嘴,“你总不想上热搜#陆沉偷女人耳钉#吧?”

弹幕风向瞬间翻转:

【哥,别掉咖位啊!】

【救命,我居然站反派这边。】

陆沉把耳钉攥进掌心,二维码颜色更深,像要渗血。

“换谁?”他妥协得爽快,却用笔尖在纸页上画圈,圈住“叶知秋”三个字。

苏离心脏骤停一拍,明白这是二次威胁。

“换许昭。”她说出粉丝代表的名字,嗓子干得冒烟。

陆沉挑眉,似乎意外她舍近求远,笔尖一勾,划掉“许昭”。

水晶球里,对应的人脸化作白烟,从球顶逸散。

“交易成立,副作用你自理。”他合上课本,发出“啪”一声脆响。

苏离脚底升起一股麻意,像踩上漏电的电线——她知道副作用来了。

耳边响起小孩啼哭,却找不到声源;鼻腔灌进福尔马林味,熏得眼泪横飞。

她咬牙,把痛感折成一只纸飞机,塞进心脏夹层,不让敌人看见。

灯管闪三下,场景切换。

课桌崩塌成灰,四周变成老上海舞厅,留声机播《夜来香》,声音扭曲成60%速。

舞池中央,秦淮穿长衫,手持折扇,扇面写着“阴阳带货,概不赊账”。

“又见面,小徒弟。”他冲苏离颌首,像在茶馆点单。

苏离没空寒暄,脚底麻意顺小腿往上爬,每走一步都像穿铅鞋。

“解药。”她伸手。

秦淮展开扇面,露出夹层——里面夹着半截符灰,“烧完的那张符,灰我替你收了,加甘草三钱,温水送服,可缓副作用三日。”

“条件。”苏离知道秦淮从不做慈善。

“替我卖三场直播,货品:记忆。”他用扇柄指水晶球,“陆沉收割灵魂,我收记忆,互不冲突。”

“记忆卖出,我还是我吗?”

“你猜。”秦淮笑,眼角折出细纹,像被刀片刻过。

苏离把符灰抓过来,直接干咽,灰渣刮喉咙,引发一串干呕。

苦味混着甘草的回甘,像先被扇一巴掌再给糖,副作用瞬间被压成胸口钝痛,可忍受范围。

“谢了,三场之后两清。”她转身,留声机突然卡针,发出“嘶啦”尖叫。

舞厅灯球炸裂,玻璃渣下雨,秦淮声音从背后追来:“记住,别在直播间里回头,回头就看见自己。”

苏离没回头,她数着心跳往前走,一步一锤,把警告钉进骨头。

出口是一扇消防门,推开,夜风卷着黄浦江腥气拍脸。

她以为逃出生天,却看见天台边缘站着周砚——娱乐公司高管,西装笔挺,领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白旗。

“签约吗?”他递来合同,封面烫金大字《阴间对赌协议》。

“内容。”苏离没接。

“公司保你活,你把粉丝团抵押,违约——粉丝代你死。”周砚声音平稳,像在谈年终奖。

苏离把合同推开,纸页被风掀起,发出钞票的脆响。

“我不拿别人的命买保险。”

“那拿你自己的?”周砚抬手,指向天台下方——那里亮起无数手机电筒,像一片星空倒扣。

粉丝们齐喊:“苏离,活下去!”声音被风撕碎,却固执地往上飘。

她看见许昭站在最前排,举着应援灯牌,灯牌电路短路,一闪一灭,像求救信号。

陆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飘来,贴着耳廓:“不签约,他们就给你陪葬。”

苏离没转身,她怕一回头真看见“自己”——那个被利益榨干的空壳。

她一步跨上天台护栏,风把T恤吹得贴在肋骨,显出瘦削轮廓。

“陆沉,你玩过蹦极吗?”她笑,脚底再往前半步,碎石滚落,几秒后传来听不见的落地声。

弹幕再次爆炸:

【卧槽,她真要跳?】

【剧本吧?我不信!】

【跳!跳!跳!】起哄排成队形。

苏离把焦黑掌心对准镜头,让每个人看清那道疤,“记住,这是你们起哄的代价。”

她纵身一跃,自由落体的瞬间,把藏在袖口的最后一张符拍向胸口。

符纸自燃,火团包住心脏,像给灵魂点一盏天灯。

下坠第三秒,时间被拉长成粘稠糖浆,她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咚,像战鼓。

鼓点骤停,她悬在半空——符咒化作火红羽翼,托住她,缓冲,上升。

天台三人表情同时龟裂:陆沉的冷笑冻住,周砚的胜券在握掉在地上,秦淮在远处眯眼,折扇“啪”地合拢。

苏离借羽翼滑翔,掠过粉丝头顶,伸手一捞,把许昭的灯牌抢过来。

灯牌入手,电路啪一声修好,光柱直射夜空,像一把长矛,刺穿直播间滤镜。

“告诉陆沉,”她冲镜头喊,声音被风撕得沙哑却带笑,“老娘的命,自己带货,不签任何狗屁对赌!”

火翼消散,她稳稳落地,脚底一阵钻心疼——副作用反噬,像有人拿钢针从脚心钉进膝盖。

她没停,把灯牌塞进许昭怀里,“回家记得充电,下次别短路。”

粉丝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像潮水被劈开,她赤脚踩过,每一步都留下血印,却没人觉得恐怖,反而像看神迹。

背后传来陆沉怒吼,水晶球从天台坠下,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红色玻璃渣,像散落的死亡名单。

名单页被风卷起,在半空自燃,火星子飘到苏离脚边,她弯腰捻起一张,还剩半个名字——“苏…”

她把残页揉成团,塞进嘴里,咀嚼,咽下,用胃酸把最后的威胁消化掉。

远处警笛响起,是叶知秋报的警。

苏离回头,冲天台竖起中指,笑得牙血横流,“陆沉,下次带货,记得先买保险。”

她转身走进夜色,脚步踉跄却背脊笔直,像刚打完一场群架的十七岁少女。

风把T恤后背吹出一个窟窿,露出肩胛骨,骨节在路灯下反亮,像一对未长成的翅膀。

走到巷口,她忽然弯腰,把刚才咽下去的名单残页又吐出来,纸团沾血,落在地上滚两圈,被一只野猫叼走。

猫眼睛在暗处发光,竖瞳里映出苏离的脸——那张脸在笑,却带着泪痕,像被雨水泡过的旧照片。

她抬手抹脸,手心全是血和灰,混成泥浆,一搓就掉渣。

“还有六条命要救,”她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先救自己,再救别人。”

巷口外,叶知秋的车灯闪两下,像暗号。

苏离赤脚踩过积水,水里有她的倒影,破碎又聚合,像被剪辑的直播画面。

她拉开车门钻进去,座椅冰凉,让她打了个哆嗦。

叶知秋递来保温杯,里面泡着甘草和枸杞,甜味混药味,像秦淮开的偏方。

“下一站去哪?”叶知秋问,声音发颤,却努力稳着。

苏离把车窗摇下,让夜风灌进来,吹干脸上的血渍。

“去公司,”她说,眼底燃着未熄的火,“拆招牌,抢人,抢命。”

车尾灯划破夜色,像给城市拉出一道伤口,伤口里,新的直播预告正在生成——

【午夜场:反抗者带货,货品:规则,价格: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