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起盐雾,灯塔的灯光在雾中摇曳。李娜站在当铺门口,手中的通讯器微微颤动。
“我们刚踏上岸,危机却已经在背后伸手。”她的声音低沉,却掺杂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张浩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海面,血印在胸口微微闪动,像是暗夜里不灭的灯塔。
陈怡站在他的侧旁,手里紧握符箓,指尖的青光随呼吸轻颤。
“戴森球已经启动,坐标指向我们这里。”李娜的报告如同一把利刃,割裂了短暂的宁静。
张浩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衣领里掏出,握住了挂在胸前的九枚青铜令牌。令牌在灯塔的光影里映出古老的纹路,仿佛在呼应远古的钟声。
“先去检查那片异常的能量波。”他说,声音像是从深渊里翻卷而来。
他们沿着潮湿的石板路,快速奔向当铺后院的废弃实验舱。舱门已经被锈蚀的金属板封死,空气中弥漫着腐蚀金属的气味。
陈怡轻轻敲击金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张浩的义眼捕捉到隐藏的热流,屏幕上呈现出一条紫红色的光带,顺着光带延伸的方向,是一条时空裂隙。
裂隙像一条裂开的布帛,微光在其边缘跳动。张浩将手指贴在令牌上,血印的红光顺着指尖蔓延,令牌的青铜纹路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
“警报!曲率突破临界。”机械臂的报警声与陈怡的尖锐叫声交织。
陈怡甩出符箓,符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蓝白的弧线,却被波动的时空之潮冲散。张浩的脊背传来刺痛,义体接口忽然迸出蓝色火焰。
“时空令牌在锁骨处剧烈震颤,这里竟然拼成了莫比乌斯环。”他低声自语,眼神里掀起层层波澜。
裂隙中浮现出无数平行的当铺门面,每扇门前都有身着长衫的自己。每个张浩的身影都在不同的时空里做出不同的选择——有的手握灵石,有的手持铲子,有的背负血印。
陈怡的符箓在半空凝固,碎屑随之飞散。她看见张浩的嘴角沾上黑血,心头的戒备立刻升级。
“你早有预谋?”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刺耳的怒火。
张浩的眼眸闪过金色光点,后颈的义体弹出九根青铜锁链,锁链的每一环都像是时空的齿轮,转动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机械神祇的电子音在裂隙中回荡:“检测到非法时空折叠,启动降维协议。”
“降维?”陈怡的眉头紧锁,手中的符箓突然燃起金焰,化作锁链缠住张浩的颈项。
“如果我们不阻止,它会把两界全部撕裂。”张浩的声音混合机械杂音,像是从深处的回声。
血印的光在他的胸口燃起,像燃尽的火把,却在瞬间化作一道炽热的红线,划破裂隙的中心。
裂隙的边缘骤然膨胀,巨大的球体轮廓在雾中逐渐清晰——那是赛博联邦的戴森球,表面布满当铺徽记,徽记内部正吞噬着五彩的灵石光点。
“原来你们早就在掠夺灵石!”陈怡的拳头砸向张浩的面门,血迹与金属火花交织。
张浩笑得玩世不恭,手腕一抖,九枚青铜令牌瞬间化作一道跨时空的链条,直抵陈怡的胸口。
“现在你明白,我必须让一百个张浩死去的意义了吗?”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沧桑的回响。
机械神祇的齿轮骤然停止,时空裂隙的光线开始收缩。无数张浩的身影在虚空中重叠,每个身影都在重复不同的死亡场景——有的被火焰吞噬,有的被雷电撕裂,有的在海浪中沉没。
陈怡眼中映出星光,她的符箓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焰,紧紧缠绕在令牌的核心。
“即便你是叛徒,我也要……”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空间撕裂声切断。
张浩的机械义眼发出最后一道电弧,碎屑如雨点般洒落。陈怡的瞳孔里映出一个破旧长衫的身影——那是一个在修真界用灵石换面包的穷困书生,眼里只有饥饿与希望。
时空令牌在空中轰然炸裂,九枚青铜碎片化作流星,划破黑暗。每一颗碎片都携带着无数平行世界的记忆,碰撞后激起的冲击波把戴森球的外壳震得颤抖。
戴森球的表层徽记开始脱落,化作漫天飞舞的灵石雨。灵石在空中旋转,像星河倒流,洒向海面,映出耀眼的光辉。
“我们成功了!”张浩的声音在倒塌的废墟中回荡,血印的光在胸口微微暗淡,却留下永不熄灭的余温。
陈怡站在碎石间,呼吸急促,却眼中燃起不屈的光。她低声说:“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们就永不后退。”
两人奔向灯塔,海风把血红的光辉吹向远方的浪潮。李娜站在当铺门口,手中握着通讯器,看到两人的身影,眼里流露出久违的笑意。
“回来就好,”她轻声说,“但更大的阴谋正等待我们。”
张浩抬头望向远方的海面,胸口的血印虽已暗淡,却在心底留下永不灭的火种。
“只要我们还在,债务永远不会结束,”他低声自语,目光穿透夜色,映出星辰的倒影。
陈怡把手轻放在他的肩上,轻声补道:“前路漫长,但我们已经点燃了光。”
海风掀起盐雾与血气交织的旋律,暗潮依旧翻滚,却再也挡不住两颗燃烧的心。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