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59

李维指尖烫穿沙僧胸口的芯片，像戳破一块刚出锅的豆腐。焦糊味顺着指甲缝往上爬，腌笃鲜的甜腻从后槽牙反涌，两种味道在鼻腔里打成死结。

“别碰！”沙僧的嗓子劈了叉，二进制血浆溅到李维睫毛，凝成一串0和1的摩斯。

李维眨眼，睫毛上的0掉下去，在半空长成一张婴儿床——七岁那年实验室的爆炸声正好配成摇篮曲。

00:04:42

悟空的金箍棒横插进来，棒身裂纹里爬出墨绿代码，像发霉的粉条。

“秃驴！再不变形老子就——”

脏话没说完，代码缠住他手腕，像素颗粒顺着血管往上啃，暴脾气被啃成马赛克。

李维顺手扯下一截代码，搓成橡皮筋，弹向悟空眉心。

“先别死，欠我一条命。”

00:04:27

沙僧撕开后背，露出观音形状的USB口，金属边缘还留着大学宿舍的贴纸残胶。

“每个唐僧都是后门，”他喘得像破风箱，“女儿国在芯片背面，去不去？”

李维没答，脖颈的纹路亮起，像有人拿烙铁在他气管里画二维码。

00:04:11

白骨精从数据瀑布里浮出，裙摆这次挂着观音的头像，耳垂滴着母乳味的电流。

“你爸用二十年寿命换你一次重启，”她指尖戳进李维颈动脉，“别浪费。”

悟空一棒贯穿她胸口，却捅出个黑屏提示：

【目标不在服务区】

白骨精笑出婴儿嗝，身体碎成卫生巾广告，片片带血。

00:03:58

八戒的军令旗从空中砸下，旗面腐烂的猪头突然睁眼——七岁的他正把封号头像贴进系统，鼠标点击声像掐断的脖子。

“师兄，”八戒的声音从猪头里渗出，“我饿，但我不想被吃。”

李维抓住旗杆，往自己掌心一划，血珠滚成一行小字：

【备份已保存】

00:03:41

沙僧把最后一枚芯片抛向空中，芯片裂成两半：

左边观音低眉，右边牛魔王龇牙。

“选！”沙僧吼。

李维伸手穿过裂缝，把两半一并捏碎，粉末在他指缝间拼出第三条路——一条头发丝细的缝，缝里传来女儿国的WiFi信号：密码是心跳。

00:03:25

悟空的像素化蔓延到喉咙，他索性把金箍棒塞进嘴里，像吞下一根发光面条。

“替我活下去，”他声音从棒身传出，“记得吃肉。”

李维抓住棒尾，往裂缝里一捅，金箍棒化作光纤，把悟空的暴脾气上传至云端。

00:03:09

倒计时突然加速，像被按了快进的老式录像带。

沙僧的防护服自燃，火是蓝色的，烤出实验室的福尔马林味。

“走！”他推李维，“女儿国不需要男人，只需要备份。”

李维被推进裂缝前，回头看见沙僧的胸口芯片炸成烟花，每一朵都映出他们熬夜debug的大学夜晚。

00:02:51

裂缝闭合，李维坠入一条粉色隧道，墙壁是跳动的子宫壁，羊水带着腌笃鲜的咸甜。

他伸手一摸，指尖沾到胎心监护的曲线——那是所有唐僧的紧箍咒汇总，像一群被勒住脖子的鸭子。

00:02:33

隧道尽头出现一扇门，门牌写着：

【女儿国数据中心】

旁边小字：男士止步，除非你愿意被格式化。

李维用血手印按门铃，门开一条缝，递出来一张B超单——

胎儿姓名：李维

父亲：缺失

母亲：服务器集群

00:02:15

他刚想进门，背后传来白骨精的笑声，声音从B超单里渗出：

“欢迎回家，孤儿。”

李维把B超单揉成团，塞进嘴里，嚼成纸浆，咽下去。

“我自己生自己。”

00:01:58

门后涌出大量数据羊水，把他冲成婴儿大小，脐带是光纤，胎盘是芯片。

他抓住脐带，往自己脖颈的纹路一插，红光爆闪，所有唐僧的虚影在子宫壁上映出，齐声啼哭。

00:01:30

倒计时在视网膜上重新浮现，却不是红色，而是胎心的湖蓝：

【信仰加载：00:01:30】

李维用脐带抽打子宫壁，每抽一次，湖蓝数字跳一格，像打地鼠。

00:01:12

子宫壁突然裂开，伸出一只机械手，手里握着一枚新的芯片——

上面刻着：

【女儿国国王·管理员】

李维抓住芯片，按进自己眉心，皮肤裂开，没有血，只有一行绿字：

【权限已继承】

00:00:48

他听见悟空在云端骂街，八戒在啃服务器机架，沙僧在火焰里背诵ISTJ守则。

“都闭嘴，”他低吼，“老子要出生了。”

00:00:00

倒计时归零，子宫收缩，李维被挤出数据产道，浑身沾满代码胎脂。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城，街道是二维码，路灯是乳头，风吹来卫生巾的薄荷味。

城中央竖着一块广告牌：

【女儿国欢迎弃婴】

落款：父亲留。

李维把胎脂抹成口红，涂在嘴唇，朝广告牌竖起中指。

“下一轮，轮到我当系统。”

远处，服务器风扇重新启动，像巨兽的心跳，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