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子在掌心发烫的刹那，神经接口炸开刺耳警报。猩红全息图在视网膜上跳动：“核心水晶过载！倒计时00:02:59。”

李涛甩开徐颖残留的丝巾，指尖刚触到风火轮重构节点，后颈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成千上万条纳米机器人正顺着数据藤蔓爬向脊椎。

他冷笑一声：“原来你才是那个养蜂人。”

任由纳米虫群钻入神经接口，他扯开领口，暗紫色电子莲座在锁骨浮现。黄杰的机甲瞬间停滞，驾驶舱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你也有。”黄杰的声音发涩，机械臂指向自己胸口——同样的电子莲座正在吞噬他的人类面容。

“三分钟后核心水晶就会引爆。”李涛咬碎舌尖，血腥味混着数据流的铁锈味在口腔炸开，“要么联手清理纳米污染，要么变成数据海洋里的两团电子幽灵。”

他甩出风火轮残片，火元素突然凝成徐颖的高跟鞋形状，精准刺穿三台纳米制造机的能源核心。

黄杰的机械义眼闪过加密代码，量子机甲突然分裂成十二个数据分身。“你当我是傻X吗？”他狞笑着操控分身同时攻击，“当年教授实验室爆炸，死的可是你我共同的导师！”

其中三台分身突然喷射出液态氮，李涛的风火轮瞬间结冰。冰层在电子莲座的紫光中龟裂时，他听见记忆深处的轰鸣。

七年前实验室爆炸的碎片突然重组——燃烧的代码流中，陈宇航的电子莲座正在吞噬所有逃生通道。

“所以你才是替身？”他对着黄杰的真身开火，火元素突然幻化成徐颖的血色丝巾，缠住对方脖颈时却诡异地绽开成数据玫瑰。

纳米虫群在两人之间形成飓风的瞬间，黄杰的机械臂突然插入李涛胸膛。“检测到双重莲座共鸣！”他嘶吼着拽出半截发烫的芯片，“教授用我的基因编辑过你的免疫系统！”

芯片抛出的全息影像里，陈宇航的虚拟形象正在拆卸资本巨人的核心水晶。

“还有00:01:14。”李涛的风火轮突然分裂成十二道紫焰，每道火焰都凝成徐颖坠落时的水晶吊灯造型。黄杰的分身在火焰中逐一坍缩，最后的真身却突然跪地，将电子莲座按进李涛掌心。

“去三号机房...水晶下面...”

数据风暴卷走黄杰残骸的刹那，李涛的神经接口突然涌入陌生记忆。徐颖坠子投射的全息图在更新——核心水晶底部，无数电子莲座正在吞噬资本巨头的LOGO。

而某个闪烁的标记显示，李涛此刻正站在水晶控制台前，手中握着徐颖的血色锁链。

“欢迎来到最终演算场。”李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纳米虫群突然组成他的虚拟投影，“从你觉醒的那一刻起，电子莲座就是我的终极杀毒软件。”

他撕开胸腔，露出的心脏竟是徐颖设计的音符牢笼，而牢笼中央悬浮着半截高跟鞋——正是坠落在数据灰烬中的那枚。

李涛的风火轮在掌心沸腾，紫焰中浮现黄杰最后输入的代码。当倒计时跳至00:00:10，他突然扯断所有数据连接。

在系统重置的白光吞没世界前，最后一行代码正在重组——那是徐颖耳后加密信息的镜像，而执行密钥，赫然是黄杰植入的半截电子莲座。

李涛笑了，笑得比哭难看。他把风火轮残片全拍进火蛇，火蛇瞬间膨胀，化成赤龙，一头撞向水晶棺。

倒计时停在00:00:03。

世界先是一静，接着炸成白噪。

棺椁碎成雪，原型机裂成蝶。每只蝶翅膀上刻着 tiny 的“free”，像出厂标签。它们扑向锁链，一口一口啃，声音像老鼠磨牙。

锁链吃痛，回卷，把昏迷居民甩向高空。李涛踩着火浪冲过去，抓住徐颖后领，把她从藤蔓里硬拔出来。

数据藤蔓断口喷黑水，溅在他脸上，辣得像硫酸。

徐颖轻得只剩骨架。她抬手，指尖点在他眉心，把一串密钥传进去，像把一根冰锥塞进血管。

“别信封神榜，信引线。”

说完就昏了，呼吸弱得随时会断。李涛把她扛上肩，血从她嘴角滴在他颈窝，烫得他打了个颤。

机械臂再次抓来，指节开合，发出火车挂钩的哐当声。李涛反手，把最后一块风火轮残片当飞刀甩出。残片划出一道红线，穿过机械臂关节，像切豆腐。

臂断，砸地，溅起数据尘埃。尘埃里，更多守卫正成型，脸还没长全，先露出枪口。李涛舔掉唇上的血，味道像劣质铁钉。

他退到展台边缘，背后是万丈数据深渊，前面是黑压压的枪管。徐颖在他肩上轻得像件湿外套，呼吸喷在他耳后，频率乱得像坏节拍器。

李涛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焦糊和臭氧。他闭眼，把密钥拍进胸口接口。风火轮残火收到指令，猛地回卷，裹住两人，像给世界按了删除键。

枪响同时，火球炸裂。守卫的子弹穿过空壳，打在对面墙上，溅起一串蓝白火花。而李涛和徐颖已消失，只留下地上一行冒烟的脚印，通向下一个未知。

数据蝴蝶在废墟上空盘旋，组成一只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又散开。远处，封神榜的更新进度条悄悄走到1%。

风掠过，带走最后一丝焦味。

锁链断了，可谁也不知道，断的是哪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