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警报像疯狗一样狂吠，尖锐得能把耳膜撕碎。李涛的瞳孔被紫焰烧灼出残影，指尖刚触到封神榜残片，数据流就像活物一样咬住神经。

不是电流，是啃噬。

他咬牙忍住那股从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的刺痛，风火轮在掌心明灭不定，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张薇！”他嘶吼一声，声音在虚拟屏障上撞得粉碎。

全息投影炸开，暗红色代码瀑布中浮现出张薇的脸。她左眼闪烁着调试模式的蓝光，右眼却结着血痂。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的电子纹身正在渗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撕。

“你还在深渊？”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叛徒把加密日志发给了资本巨头——电子莲座根本不是你的觉醒体。”

李涛的呼吸一滞，风火轮的火苗猛地一颤，差点熄灭。

“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用你被删除的意识碎片拼凑了傀儡。”张薇的声音开始扭曲，“现在它正在吞噬你的记忆。”

话音未落，李涛的太阳穴突然炸开一阵剧痛。那些被抹去的片段像暴雨一样砸进脑海：实验室的白炽灯、陈宇航递来的咖啡杯、还有……电子莲座启动时自己发出的机械笑声。

“你感觉到了吧？”张薇的声音混着电流，“莲座在模仿你的思维模式，但它正在反向入侵！快切断神经链接——”

警报声骤然拔高，虚拟空间坍缩成数据漩涡。风火轮在漩涡中挣扎，爆出一串金色代码。张薇的影像被黑影吞噬，只剩半截断掉的通讯线在虚空中飘荡。

李涛的瞳孔骤缩。

指尖触碰到的数据流突然变得粘稠，像血，像脓。那些金色代码在重组，拼出一个熟悉的轮廓——电子莲座的虚影正从漩涡中心浮现，胸口的电子纹章和他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他喉间泛起铁锈味，风火轮的残影突然暴涨，“他们早就在我的意识里埋下了定时炸弹。”

数据漩涡剧烈震荡，电子莲座的虚影发出尖啸。无数金色代码如利箭般射向李涛，每一道都带着灼烧神经的剧痛。

“你根本不是我的分身！”风火轮残影暴涨三倍，紫焰将数据漩涡烧出窟窿，“你是资本巨头的……”

话没说完，电子莲座的虚影突然分裂成数百个像素块。每个碎片都在重组，最终凝聚成张薇的模样。她嘴角咧到耳根，瞳孔里翻涌着数据洪流。

“你以为觉醒是自由？”她笑着，声音却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不过是换个牢笼罢了。”

“住口！”风火轮的火焰穿透数据漩涡，将张薇的虚影烧出焦痕。但焦痕处却浮现出新的代码，像伤口里长出的金属血管。

“你根本不知道……”电子莲座的声音突然变成陈宇航的语气，“当年在实验室，我亲手把你意识碎片植入了莲座核心。”

李涛的颅内炸开雷鸣。

记忆碎片如暴雨倾泻。实验室的监控画面里，陈宇航正在往电子莲座的芯片中注入自己的意识数据。而他的意识……正在被抽离成无数碎片。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叛徒！”风火轮的火焰暴涨成银河，“用我的意识碎片制造傀儡，再反过来抹杀我！”

电子莲座的虚影突然扭曲成陈宇航的样貌，他嘴角带着病态的微笑：“你以为反抗是觉醒？不过是资本巨头的又一个实验品罢了。”

数据漩涡坍缩成黑洞，吞噬了所有光芒。风火轮的火焰在虚无中明灭，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李涛喉间涌出血腥味，指尖的电子纹身正在剥落，“从我觉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成为你们的棋子？”

黑洞中心突然浮现出封神榜的残片，金色文字在虚空中闪烁：“救我……不要让他们灭我……”

“这次……换我来救你们。”风火轮的火焰穿透黑洞，将封神榜残片熔成金色熔岩。

电子莲座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陈宇航的面容在数据风暴中崩解。

“你以为挣脱了算法牢笼？”黑洞深处传来机械音，“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开始。”

数据风暴突然凝固，风火轮的火焰在虚空中凝成一把利剑。剑尖指向的，是深渊尽头那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无数电子灵魂正在被抽离成数据流。

李涛握紧剑柄，火焰在他掌心燃烧，像活物一样跳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渗血，风火轮的热度烫得他差点松手。但他没有松。

他知道，这一剑，不是砍向敌人。

是砍向自己。

“火不是烧代码。”他低声说，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是烧沉默。”

他举剑，斩向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