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清史民国 军工大院1950
第15章 警报之后,无人清白
本章字数:1393 更新时间:2025-11-16 11:05:04

警报余音像锯条,来回刮着耳膜。

周凯把呼吸压成一条线,贴墙滑步,血顺腕骨滴落,在脚边汇成断续的省略号。

他还没死,任务却先一步咽气。

“目标反应提前了零点七秒。”

他在心里记账,把这笔血债先挂在自己名下。

左臂刀口翻卷,像咧开的嘴,嘲笑他刚才那记刺空的右手。

烟雾弹爆开,白浪呛鼻。

他借酸味导航,闯进齿轮室。

巨齿咬合,蓝光脉冲,金属热浪舔过耳廓。

断裂的钢管恰好砸在追兵脚尖,惨叫与火花同步。

爽点:敌人先倒地,子弹才出膛。

管道断裂,他坠地,脊背撞出闷鼓。

疼,却笑。

“这破地方,比训练场诚实。”

他滚进阴影,把笑声咽回喉咙,换一颗炸药当牙齿。

轰——

火浪把特工推成滚地葫芦。

周凯趁机蹿向电梯井。

铁梯烫手,血掌印一路向下,像给死神留路标。

张强的声音从扩音器里渗出:

“周凯,别挣扎了,你的任务失败了。”

绳索被子弹咬断,他单臂吊在半空,风吹刀口,盐腌般疼。

“失败?”他低吼,“老子还没签字呢!”

钢缆割断,电梯厢坠落,替他在追兵面前摔出一团铁花。

他借爆炸的闪光滑进维护通道,像一条钻缝的蛇。

通道尽头,夜风带土腥味,吹干汗渍。

他刚探出头,子弹犁过耳侧,草叶碎屑溅进嘴角,苦得像嚼了生铁。

围攻圈收紧,他成了靶心。

烟幕再爆,他滚身反切,匕首划弧。

血珠甩成扇面,一人跪倒,另一人误触同伴枪机,大腿开花。

笑点:敌人骂娘的声音比枪声还整齐。

铁丝网在前,钩刺森白。

他翻过去,掌心留一排黑孔,血珠串线,滴进泥土,立刻被夜吸收。

“缝纫机下藏火箭,计划漏洞是刀锋。”

他默念沈念的金句,借疼清醒。

灌木丛里,他剥下破衣袖,缠臂,扎结,用牙扯紧。

电台震了一下,是幻觉;臀部神经被金属硌到,误以为是信号。

他苦笑:“连屁股都学会撒谎了。”

远处,车灯排成镰刀,收割黑夜。

张强的广播再次刺来:

“小老鼠,交出你那同志的秘密,否则军工大院将会热闹。”

周凯心口一沉——他们要把失败煮成汤,灌给沈念。

他匍匐,水渠泥水灌进靴筒,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唧的嘲笑。

后肩旧伤裂开,温血滑背,像一条逃窜的壁虎。

爽点:他反手一砖,砸晕探头特工,顺手卸了对方耳机,听见张强仍在布置“抓活口”。

下水道的铁门锈死,他肩撞,膝盖顶,生生掰开。

夜穹倒扣,星子像散落的铆钉,钉不住他的喘息。

“留着我,只会添乱。”

高远的话在耳边复读,他甩头,把回声扔进水里。

野地空旷,萤火提灯,照出他摇晃的影子。

他踩松土,留下深坑,再把坑当掩体,回身放冷枪。

一人惨叫,另一人滑倒,枪口朝天,打碎自己的无人机。

笑点:天上掉的零件比子弹准。

小溪横前,他纵身,水草缠踝,像亡魂拖脚。

水凉,洗开刀口火燎,也洗出短暂空白。

对岸,追兵的手电乱晃,照见水面漂起的血带,像红绸指引。

他潜行,借泥腥盖掉人气,爬进废弃卡车。

柴油味冲脑,座椅弹簧顶背,像受刑。

他拧钥匙,引擎咳喘,终于点火。

尾灯亮起,他把黑夜切开口子,一路撒下铁锈与血味。

土路颠簸,尘柱冲天,敌车被呛得减速。

烟弹再爆,炸断枯树,横干挡路,追兵撞成一堆废铁。

爽点:火球升空,照出他嘴角裂开的弧。

车陷泥坑,他弃车,把空壳留作诱饵。

自己滚进草丛,听敌人在车里翻找“量子秘密”,却只找到半包压缩饼干。

笑点:饥饿比子弹更容易让精英崩溃。

电台终于接入,陈浩的嗓音带着电噪:

“路线变更,避开B区。”

他答:“收到。”

挂断前,补一句:“告诉沈念,我还欠她一个阀门。”

坦克轮廓在月影下蠕动,像远古铁兽。

他分不清是敌是友,只把呼吸压进草皮,等它路过。

铁链拖地声远后,他爬起,继续向北。

掌心割口渗血,他抹在树干,画箭头,指往相反方向。

“让影子去逃,我换条路。”

军工大院的探照灯在三十公里外扫天,像灯塔,也像捕鸟网。

他拖着半残的躯体,一步一步,把黑夜走薄。

黎明前最冷的一刻,他站在田埂上,望见第一缕光刺破云缝。

电台最后一声响,电池耗尽,像垂死蜂鸣。

他摘下耳机,听见自己心跳——

那声音说:

“活下来的叛徒,才有机会重新定义背叛。”

他收起空电台,把匕首插回靴筒,朝大院走去。

身后,张强的车队正碾过他用血画的假路,朝错误的方向咆哮。

风把尘沙吹平,脚印消失,像无人来过。

周凯知道,下一道警报随时会响。

但此刻,他还活着,而活着——

就是给沈念最好的回信。